背,宽慰道:“媳妇儿,这事咱不急。你更别放在心上,儿女来不来是靠缘分的。他不来是俺杀生太多,积德不够,与你没有干系”

顿一下,像是突的有了些情绪,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握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掌心,难得柔声的道,“俺是个死脑筋,这辈子认定了你,便是你,甭管有没有孩儿,甭管再出啥事儿,也没人能把咱俩拆散。”

这人平素憨得很,很少对她说这么多的“情话”,赵如娜微微一局,心跳加快,脸儿也有些热。

“可你若是不上北平,也会有遗憾。”

“遗憾啥”陈大牛嘿嘿一笑,“殿下做事素来满打满算,在他的计划里,估计就没算上俺这么个人。没有俺,他照样打胜仗,再说了,不还有陈景和元祐在么没事的。好媳妇儿,赶紧去洗洗困觉了,俺看你这眼都熬红了”

赵如娜看着他,吸了吸鼻子,心里头有些发酸。

“可是侯爷,你今晚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无事,反正这侯府有吃有喝,俺不走。嘿嘿”

他说得极为轻巧,可赵如娜既然喜欢他,自然也了解他。他十四五岁便入营从军,一辈子都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得知赵樽起事,自然是热血沸腾,恨不得扛上钢刀就随他上阵若不然,从来不喝酒的人,就算要装醉,也不会激动得一口气喝了那般多。

看她沉默,陈大牛“咦”一声,把她摁坐下来。

“不对啊,媳妇儿,你可是巴不得俺走”

赵如娜随意地瞥他一眼,抿嘴轻笑。

“是啊,巴不得呢,你走了,我才好去找小白脸。”

她原本是开玩笑,可陈大牛却重重哼一声,把一双浓眉皱到了一堆,“小白脸哪有俺好俺疼媳妇儿,没坏心眼子,虎背熊腰,能打能挑,关键是”他咧嘴一笑,凑到赵如娜的耳根子上,“寻常男子,可有俺这般劲道的身板战上几百个回合也不喊一声累”

“”

赵如娜看他越说越无赖了,两颊臊得通红,推了他一把。

“不去便不去吧,睡了。”

“好,俺来给你脱衣裳”陈大牛说着便搂过来,往她的领口扯去,那力气大得赵如娜都心疼身上这件才做好还没下过水的秋裳了。

这牛劲儿她狠狠拍向他的手背,自顾自脱好了衣裳,躺在他的身侧,故意板着脸嗔他。

“我今儿累得很,别闹我了。”

“哦”陈大牛怔了怔,有些失望,但还是把手搭上了她的腰,重手重脚地为她捏拿。

这样的活计他根本就不会,一开始,赵如娜有些想笑,可他是个肯钻研的,渐渐的便掌握了一些力道,到还真有了那么几分舒坦。

她半阖着眼,舒服得哼哼唧唧起来。

她哼得随意,原也没有什么歪心思,可那单调落入陈大牛的耳朵里,却似有千种风情,万般消魂,身子不由自主有了反应,哪里还受得住可大抵是真的心疼她,除了替她揉腰,他赤红着一双眼,愣是没有旁的行动。

相处这样久,赵如娜早已熟知他的性子。

只看他的表情,她便知道他存了些什么心思。心里微微一热,她双阖着眼,把身上搭着的被子推了开去,将只着小衣的身子摆出一个更为消魂的姿势,半趴在枕上,臀儿微微撅着,嘴里的哼哼唧唧更是柔情了几分,听得她自个都有些面红耳赤。

“侯爷,这里,这里也酸”

“嗯这”陈大牛鼻音浓重,身子都快爆炸了,可小媳妇儿不喊停,他也不敢停,小媳妇儿累了,他就算想要,也不敢乱动,小媳妇儿腰酸着,他也只能拼命忍耐,继续为她捏着。只是入目那一波让他遐想无限的娇俏曲线,愣是让他把自个捏得浑身上下都坚丶硬如铁了。

“媳妇儿,这样可好受些了”

“嗯,好受。”赵如娜看这么惑他,他都不为所动,有些歇气了。浅浅一笑,她从枕头上侧过半张脸,微眯着一双翦水双瞳,似笑非笑地看他。

“我是好受了,只不知侯爷可还好受”

陈大牛一愣,心脏怦怦乱跳着,猛地意识到什么,血液顿时逆蹿而上,在心窝子里一阵激荡,激得头脑发热,冷不丁握开她白白的一双小脚,便飞快地压了上去。

“轻点嘶,我的腰。”

听得她闷闷的哼了一声,陈大牛腰眼一热,更是把持不住,中邪一般想要她,想让她彻底地臣服于自己,不再生出那么多捉弄他的小心思。

尽管他也享受那些小心思。可这般的她,却让他没有安全感,突然间就没有了安全感。他压在她身上,粗粗的喘着气,讷讷问,“媳妇儿果真喜欢小白脸”

赵如娜被他这般扼着,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可捉弄之心,也更甚了,她呼吸不匀的推了他一把。

“自然是喜欢的”

“顾怀那样的”不待她说完,陈大牛猛地扼住她的双手,往她头上按紧,另一只手也迅速逮住她的腰

“他有我好嗯”

一道低呤,赵如娜大口大口喘着气,不敢再与他犟嘴,破碎的呜咽声在他的身子袭来时,变得更为柔媚娇脆。

“没侯爷好在妾身这里,侯爷便是最好的。”

“媳妇儿”陈大牛心底的郁气一消,长长吐出一口气,兴奋得更是血脉贲张,耕地一般的犁着她,嘴里呼哧呼哧着,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来。

“好,俺俺晓得了。”

“”

这头不会说话的蛮牛。

赵如娜的想法是对的,这天晚上不走,便真的走不掉了。战事一起,京师城作为皇都自然戒备森严。不仅仅定安侯府,但凡与晋王赵樽关系密切的人,如大长公主驸马府、诚国公府无一不处不被赵绵泽的人监控,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传入他的耳朵里。

风雨飘摇的京师,连天的秋雨淅淅沥沥。

第二日,赵绵泽便亲自去了京郊大营。

他此行没有通知营中的将领,相当于微服私访。

要知道,邬成坤在北平一战失利,不仅仅损失掉了京军中的精锐,更让赵绵泽头痛的还有一个问题朝中真的没有可以与赵樽抗衡的将领。

原本陈大牛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他久经沙场,少有败绩,可攻可守,加上京军人数上的优势,只要他愿意,绝对可以阻止赵樽南下的脚步。

可他又如何肯配合

就算他肯配合,赵绵泽又怎敢用他

对的,赵绵泽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用陈大牛。

说到底,他比赵如娜想得更远了一点。

他昨夜去定安侯府,目的并非要用赵如娜让陈大牛助他出征,只想退而求其次用赵如娜来拖住陈大牛,不让他北上。只要陈大牛不帮赵樽,便是让赵樽少一员虎将。说得再难听一点,陈大牛一人足可抵十万大军,甚至可以关系到战局的胜负。

他去定安侯府,赵如娜必会以死相逼。赵如娜以死相逼,陈大牛便会更加的心疼她。有如此娇妻在侧,他又怎能舍弃她一人北上

正如他拿赵如娜无法一样,陈大牛拿她也无法。

利用自己的妹妹,他是万般不得已。可看到她与陈大牛两个的情分,若是抛去建章皇帝这个身份,他想,他会替妹妹高兴。陈大牛这个男人,属实称得上有情有义。

当然,赵如娜永远也不会想到,正是自己的聪慧,被赵绵泽给反过来利用了。

赵绵泽是穿着甲胄,骑马入营的。

战斗打响,便不容耽搁。调兵遣将也是当下的首先之要。只不过,集结队伍确实也需要时间。在京畿一带,原本有常驻京军约五十万人。邬成坤北上时带走了约摸二十万,后来中途在天津卫一带,抽调了地方军十来万,组成了一支三十万人的大军。

三十万人讨伐北平,赵绵泽原以为怎样都足够了。在他的估算里,几日拿下北平府,邬成坤还可继续北上,为他守住国门。

三十万人啊,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北平府给淹了,正常人都不愿意相信会输的结束,可偏偏邬成坤就这样折在了赵樽的手里。

赵绵泽非常的不服气,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难堪。他恨不得亲自领兵上阵,与他杀个你死我活,可如今,他不能冲动。而且,这京畿之地剩下来的三十万常备京军,更是不能再轻易调走。这是他最有用的家当,不敢再轻举妄动。

所以,今儿一早,他便传令下去了,从附近州府征调兵源。而做这些事,与筹备粮草一样,同样需要时间。

在这个时间里,他要做的便是选一个能领兵的主帅。

京畿大营里,赵绵泽去的时候,耿三友正在练兵。

较场上,京军列队整齐,杀声四处,呼啸阵阵,看上去极是威风。赵绵泽静静地负手立于远处,神色复杂地观察了好一会儿,方才转身,低低吩咐焦玉。

“去,把耿三友叫到中军帐”

、第302章情深必用

赵绵泽宣了耿三友去中军营帐,焦玉等一干侍卫便都在守在帐外,离帐十丈之内不许人靠近。故而,皇帝到底对耿三友说了些什么,无人知晓。

尽管皇帝离开京郊大营时,没有任命下来,但心细的京营将士都猜测得到,耿将军恐怕要得到大提拔了。

这耿三原本是定安侯陈大牛一手举荐上来的人,作战勇猛,为人刚直,这些年也立过不少的战功。但因了上头有陈大牛,赵樽麾下又有不少的能人,这些年来他一直不上不下的在军中熬着,饱不着,饿不着,颇有几分不得志的样子。

如今得了陛下亲自召见,自然会不一样了。

撇开耿三友的红光满面不提,只说赵绵泽离开京郊大营,一回宫,便未像往常一样去正心殿处理政务,而是难得地携了张四哈去了乌仁潇潇的毓秀宫。

在这之前,因时局紧张,赵绵泽有小一月没有来过了。乌仁潇潇正清闲地在屋子里看书打盹儿,得了信儿,来不及打扮便大步出殿,见着赵绵泽迈过门槛,她赶紧福身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赵绵泽神色复杂地扫她一眼,并未说话,径直往内殿走去。乌仁潇潇一愕,不知他所为何事脸色这般难看,只有候于一旁,由着他打头入殿,自个才慢腾腾地小步随在身后。

宫女泡了茶上来,赵绵泽便把人遣退了。

看着乌仁潇潇神色不定的面孔,赵绵泽唇一弯,朝她招了招手,态度又缓和了几分,“爱妃过来,离朕这般远做甚莫不成朕是老虎,会吃了你么”

乌仁潇潇面色微微一缓,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陛下说笑了,臣妾不敢。”

“是不想,还是不敢”赵绵泽温和地笑着,牵过她瘦可见骨的小手,微微一用力,便把她拉到近前,仔细观察着她的面色,笑道,“恭喜爱妃。”

乌仁潇潇心一紧,“臣妾何喜之有”

赵绵泽微一沉吟,目光一眯,深邃了不少。

“晋王在北平起兵了,难道你不知不喜”

乌仁潇潇眉头一蹙,“臣妾不知,更不喜。”

赵绵泽看她眸子里的明灭,倏地莞尔,“在朕面前,不必强装欢颜。说来,你与朕一样,也是一个可怜人。恋他、重他、恨不得为他掏心可他心里却未曾有你。”

乌仁潇潇垂着的眼皮,一动不动。

赵绵泽笑问,“爱妃怎不说话”

乌仁潇潇眼皮眨得狠了,“臣妾不知陛下何意。”

“你知。”赵绵泽缓缓笑着,略一侧头,看着窗明几净的毓秀宫里简单到极点的摆设,还有乌仁潇潇身上素净得一袭白裳,笑容带了一些嘲弄。

“爱妃是大晏朝唯一的皇贵妃,整日这般穿着,也未必太素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朕驾崩了呢。”

看她不答,他又笑:“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这两年来,朕就未见爱妃细心打扮过。今儿来之前,朕在想一句话,若是这天下、这江山、这龙椅、这皇城都换了主人,爱妃可会为他画眉点朱,扮俏生媚”

从听得赵樽起兵开始,乌仁潇潇的心脏便跳得很快。她不知自己是在担心赵樽的安危,还是在担心那个一定会随了赵樽起兵的男人在两年的边关生涯,他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师

心惶惶然,如有鼓动。

但赵绵泽在面前,且不知意图,她不得不镇定情绪,柔柔一笑,“臣妾已是陛下的人,自当为陛下画眉点朱,扮俏生媚”撩他一眼,她接着俏生生地道:“若是陛下喜欢,且稍坐片刻,容臣妾梳洗打扮”

“不必了。”赵绵泽抬手阻止了她,细细睨了片刻她身上几近纯白的宫装,皱了皱眉头,目光便挪到她身侧的一个花梨木的绣架上。

绣架的上面,绷着一张颜色极为鲜艳的绣布。绣布上的绣图还未成型,但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却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与乌仁潇潇身上的衣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沉下的眉头挑高,他微微一笑。

“爱妃何时绣得这般精巧了”

乌仁潇潇绞着手绢,轻声笑道:“臣妾哪里会这些精细的活儿不敢相瞒陛下。这鸳鸯是顾贵人绣的。这些日子,臣妾身子不好,顾贵人常来相陪,也教臣妾做一些绣活打发时日”

“打发”两个字,对于赵绵泽后宫里的女人来说,是再恰当不过的词了。

这位年轻的帝王正当血气方刚的年纪,并非冷血,自然也不会不临幸后宫。可他一个月统共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那么几次。更加可怕的是,屈指可数的几日,他都给了乌仁潇潇。

故而大晏后宫,乌仁潇潇独宠专房。

有女人的地方,便有争斗。一个受尽皇帝宠爱的女人,日子绝对不好过,更何况她是“独宠”

可想而知,在后宫,她过得多艰难。

一个月前,赵绵泽突然不来毓秀宫了,连同这位皇贵妃都受了冷落,如今一来,那些巴结的、想趁机见皇帝的妃嫔都不见了踪影。除了顾阿娇之外,连她的姐姐乌兰明珠都不再与她亲近了

这毓秀宫,当真寂寞的紧。

一念至此,她呵一声,又笑了。

“幸亏有顾贵人常来,若不然臣妾的病,也不会好得这样快。”

她满口对顾阿娇的称赞,可听完她的话,赵绵泽目光一眯,却冷笑出声,“她倒是勤快。”

这句话不知不褒是贬,乌仁潇潇猜不透圣意,不敢胡言乱语,只得含笑道,“陛下说得是,顾贵人是个勤快人。前些日子还为陛下做了两件寝衣,臣妾吩咐阿纳日收着,只等陛下来了再用说来,她对陛下属实是有情的,与旁的后宫嫔妃不同。”

“哦”一声,赵绵泽重重放下茶盏。

“何谓有情,爱妃倒是说说。”

乌仁潇潇浅笑道,“第一,臣妾受宠,旁的妃嫔对臣妾都是明面恭敬,实则怨怼。她却是不嫌,不妒、不恨。第二,臣妾受了冷落,旁的妃嫔都避之唯恐不及,她反倒每日里来相陪。第三,她明明恋着陛下,可每每看见陛下过来,却偏生躲开,就怕陛下以为她有心接近”

是以为吗赵绵泽暗哼一声,凉凉掀唇,定定看着乌仁潇潇,似笑非笑地问:“这么说来,爱妃也希望朕宠幸于她”

乌仁潇潇心脏一跳,猜不透他的意图,不免有些紧张,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

“回陛下,顾贵人花容月貌,胜了臣妾不知凡几再说她原也是陛下的人,陛下宠幸她,是应当的。”

“哈哈”一声,赵绵泽突地开怀大笑。

“有趣,当真有趣得紧”

乌仁潇潇不明白所以,抬头望过去,这才发现他的神情分明就没有笑。或者说,那笑容,也只有冷笑。

“陛下,莫不是臣妾说错了话”

赵绵泽缓缓收住笑意,目光冷厉一扫。

“既然如此,我便遂了你们的意吧。”

他简单的一句话,听得乌仁潇潇心惊肉跳。

第一,他用了“我”字。这世间女子,他只在一个女人面前称“我”,那就是远在北平府的夏楚。

第二,他用了“你们”,也便是说,这个称呼里除了她乌仁潇潇,还包括了另外的人很有可能,还是夏楚。

可遂了意的又何解

乌仁潇潇紧张得眉头都颤了起来,可赵绵泽却像只是随意一说,面上很快恢复了平静,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爱妃,朕宠着你,为了什么,你知。朕如今不宠你了,又为了什么,你更知。”

乌仁潇潇面色难看的盯着他。

他却冷笑,一双眸子稚子般戳着她的脸,“你于赵樽有救命之恩,有再生之德。可你猜猜看,他会不会顾及你一丝半点”

说罢他长袖一摆,起身大步离去。

“摆驾梨香院。”

梨香院这个名字听上去有点风尘味儿,但它却是大晏后宫的顾贵人顾阿娇居住的地方。

赵绵泽过去的时候,顾阿娇正一个人默默躺在榻上抹眼泪儿,哀叹自己可悲可叹的后宫生活。

两年来,不论她用什么心思,赵绵泽对她都不闻不问。两年来,不论她使了多少手段,他也都一概视若无睹。

她实在不明白了,论姿色,论容貌,论驾驭男人的能力,她完全不比他后宫那些女人差,甚至比大多数的女人都要强可他宁愿去宠幸别人,也不愿对她多看一眼。

这世上,果然有不爱美色的男人

当初楚七可不是那样讲的啊

“陛下驾到”

一道尖细的公鸡嗓子传唱入耳,惊得她差一点从床上跳起来。一个两年都没有踏入过这地方半步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顾阿娇慌不迭地起身,原想要梳洗打扮一下,可听见外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晓得来不及了,只飞快地抹了一点头油在手上,搓几下把乱发拂顺。

可下一瞬,看见镜中苍白着脸的女子时,她想了想,又下意识把几缕头发扯下来,半遮了额头,让自己的样子看上去更为憔悴。

出了殿门,她低低福身。

“臣妾不知陛下驾临,未曾远迎,望陛下恕罪。”

赵绵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一张脸,真白,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白。

即便这会儿白得没有半丝血色,仍可堪怜。

不得不说,是一个尤物,只可惜他受用不起。

“起罢。”

天子一声冷冷的“起”字,梨香院里便谢恩声不绝。接下来,泡茶的泡茶,续水的续水,擦桌子的擦桌子,狗腿儿的狗腿儿,忙活得不亦乐乎。

可赵绵泽显然不是来享受温香软玉的后宫生活的。

“罢了”他低斥一声,“你们都下去。”

“是,陛下。”

宫女太监们不敢多看一眼,后退着鱼贯而出。顾阿娇听出赵绵泽语气里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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