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待客之道。

大概是因为夏季在室外才凉爽,而膳食堂里太憋闷,又或是为了迎合北狄人的习惯,宴会被摆在了东苑的校场上,全羊是现烤,案桌是新做,奶酒是阵酿,菜肴是珍稀,香儿飘了老远,惹得夏夜的蛐蛐在卖力的叫

夏初七收拾好过去的时候,那里已是火光通明。

太皇太后,皇帝,后位妃嫔,文武百官,王侯公卿,各就各位,席间穿梭的宫装美人儿,在备菜添酒,气氛好不欢快。夏初七安静地坐在赵绵泽的下首,一袭独特的赤古里裙,华贵、明媚、红艳过人,那一颦一笑的美妙神韵,即便是坐在一群宫中美人儿中间,也自有她独特的魅力。

一帮人轮流敬酒,虚礼客套。

赵绵泽挡开何承安的手,自斟自满一杯,满面带笑。

“诸位,这次射柳盛事,太皇太后亲自慈临,众位臣工众擎易举,不仅扬我大晏神威,还能与哈萨尔太子把酒言欢,实乃朕之大幸,国之大幸。这杯酒,朕敬诸位。”

皇帝亲自敬酒,本就是恩宠。虽然赵绵泽说得恭谦有礼,但是臣子们自然不能心安理得的坐着享受他这份恭谦。他话音还未落时,一众大晏的臣工们便出了席位,齐刷刷跪在地上,山呼“万岁”不止。

赵绵泽今儿下午与哈萨尔一番详谈,似是极有进展,此刻心情颇好,微笑着下了首席,便一一将跪地的臣子扶起,“诸位爱卿,这是在外面,不必像宫中一样拘着礼。朕曾听人说,只要皇帝在的地方,宴必无好宴,酒必无好酒。若是大家都这般拘着,这饭就吃不美了。哈哈。”

他朗声一笑,文武百官也都跟着笑。

朝堂上的事儿,就是这般。

从上到下,人人马屁不断,说白了,也只为混个前程。

兰子安位列臣工中间,看着这番形势,瞄了上首的赵绵泽一眼,上前一步,恭顺道:“陛下广施仁政,令我大晏物阜民丰,贼盗奄息,已是得万民称颂。如今大晏与北狄结为友邦,国无战事,家国皆旺,更是陛下之功,请再受臣等一拜。”

有人拍马屁总是好的,听了这话,赵绵泽脸上笑意更盛。

“有诸位爱卿匡扶,那才是社稷之福,万民之福。何承安,去,为爱卿们满上酒,为尊贵的使者满上酒,让咱们君臣共饮,宾至如归,以彰我大晏昌隆。”

他这般隆重的做派,自是为了向人彪炳他的功绩。或者说,一方面是向哈萨尔展示大晏的国力与齐心,另一个方面是为了让赵樽看见百官奉承,天下归心的一统之局,不要再心存妄想。

可席上众人,谁都不是简单之人,自是各有各的打算。

客套的虚礼一番毕,太皇太后突地笑道,“诸位爱卿,北狄使者。大晏能与北狄结为友好盟约,这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大好事情。可这样的好日子,怎能没有歌舞助兴”

赵绵泽一听她这话,便笑了。

“先前想着只是与诸位喝酒谈心,便没有安排歌舞。既然皇祖母想热闹热门,孙儿这便差人去遣来”

“皇帝”太皇太后侧过头去,背着众人拿手绢捂嘴重重咳嗽了两声儿,再回过头时,苍老的面上,仍然带着端庄贤静的笑意,“依哀家说啊,寻常歌舞早就看腻味了,没有一点新鲜的。”

赵绵泽似是不解,眉头一蹙。

“那皇祖母的意思是”

太皇太后低呵一声,喉咙像是咳嗽的发干,嗓子也哑得极是难听,“哀家早就听闻你那些妃嫔,都是出自世家名门,个个能歌善舞,才情绝艳。只可惜,老太婆久居灵岩庵,却是没有福分瞧见,一直引以为憾。今儿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何不即兴凑个乐子,让老太婆高兴高兴,也让贵客们愉悦一下”

赵绵泽的一干妃嫔,坐了太久的冷板凳,早就想在皇帝面前表现,以搏关注了。如今听了太皇太后的话,自是个个喜不自收,含羞带怯地望向赵绵泽,目光满是期许。

赵绵泽其实不喜如此。

可太皇太后下了慈命,他又怎能说不

众宾欢乐,众臣也是欢欣鼓舞。

可夏初七浅笑的唇上,却掠过一抹阴晦之色。

是所有的穿越都必须有一个俗到极点的才艺表演还是太皇太后把她从魏国公府“请”来的目的,终于要见天了

总归,这件事儿,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东方阿木尔突地笑了一声,接过话去,“太皇太后,后妃们的才艺,年年都有,也不算什么新鲜。”

“那你的意思”太皇太后目光极是和煦。

阿木尔清冷的面上,很难得这般温和带笑。

“臣妾倒有一个新鲜的玩法。”

轻“哦”一声,太皇太后目光满是欣慰,轻声笑道,“你这丫头打小就是一个聪慧的,如今都做太后了,还是这样多的点子。成,说来听听罢,如何娱乐只要好,哀家便做主允了。”

阿木尔并未因为太皇太后的夸赞而浮出半分得意之色,她客气地盈盈一拜,妖冶诱惑的眸子环视一圈宴会上的众人,那顾盼间的淡淡一瞥,可谓风华无双,美艳过人。

“臣妾未入宫时,曾听说民间酒宴上有一种助兴的游乐,称为击鼓传花。数人、十数人或数十人围成一个圆圈,其中一个背对着人圈以槌击鼓。鼓响时,开始传花,花由一个人的手里传,一个接上一个。至鼓止时,花在谁手,谁便出来表演。这样添一些乐子,岂不是更好”

夏初七唇角上翘,笑容未完,便见太皇太后微笑着点了头。

“好果然是好主意。”

她二人一人一句,夏初七却是听出了许多的默契来。

难不成,令阿木尔下定决心违背东方青玄的意思,突然改变做法,想要孤注一掷弄死她的原因便是太皇太后

到底谁在借谁的刀

今儿的乌查之宴,有意思了

、第227章撮合与反嗤

“太后娘娘果然德才兼备,秀外慧中。”

“此举可行,实有意境”

“不错,不错。”

太皇太后一拍板儿,宴上便响过一阵赞美东方阿木尔的声音,这是贯穿千年不变的“马屁时政”,夏初七懂得,并不以为意。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了东方青玄。

她有些好奇,阿木尔这般表情,他那个做哥哥会有什么表情。

东方青玄今儿晚上坐在边席,与一干体态臃肿,肚皮发福的王公大臣坐在一处,实在秀绝春色,妖绝人寰。只可惜,他的神态却不如往常那般自在潇洒,就连夏初七极为熟悉的那一抹笑容,在他脸上都寻觅不见。仔细看去,他的目光里,似乎还有一抹深埋的阴霾无法化清。

他应是为难的吧

她这般想着,却见东方青玄看了过来。

那一眼,目光有些深。

夏初七唇角一扬,不以为意地别了开。而这个时候,阿木尔却突地笑道,“太皇太后,臣妾还未讲完。”

还未完一听她这话,那些拍马屁的人,顿时尴尬不已。可阿木尔却似是没有看见,一张清冷美艳的面上,今儿难得添了一些笑意,刻意打扮过的妆容,在笑容里,更显精致端丽。

“诸位,单是击鼓传花,太过民间,难呈雅致。今日既然是乌查之宴,又是两国结为友盟的宴会,自得有一些不一样的花样,方能彰显别致。”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里,太皇太后淡淡一笑。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与大家吧。”

“是,太皇太后。”阿木尔在席上朝太皇太后恭顺的一福,盈盈浅笑道:“鼓止时拿花的人,可以向席间任何一人提出邀约,与他一同表演同一个才艺,由太皇太后来评点,胜出者”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清容微敛,似是不好意思,“太皇太后,臣妾要借你慈言,还得先征询您的意见。对胜出者,可否由您给予赏赐,这般不仅不会显得才艺单调,还能更添节目的乐趣。”

太皇太后微微一愣,随后抬起拿绢巾的手,戴着甲套的指,在空中虚点她一下,笑道,“你啊,果真还是不肯放过哀家。也罢胜出者,哀家都有赏,今儿便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搬出来赏了罢。”

“呀真好”

“谢太皇太后”

一众妃嫔们,闻言都娇声笑着,未比先谢了恩,那莺声燕语,听上去喜乐无比,可实际上,无非都是想向太皇太后讨个热络,只盼博得君王注意,得个彩头而已。

击鼓传花这游戏,夏初七以前在学校玩得不少,虽不在同一时代,可规则却是差不多。那会子为了整特定的同学出来表演节目,她私下里,也没少“出老千”,故而这种事儿要做假,只需有个托就行,实在太容易。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必须参与这宴会,她便做好了准备,也不怯场。

故而,在阿木尔与太皇太后说起此事以及新加的规则和细则时,她浑不在意,只把目光关注在这隆重的“乌查之宴”上。

她目光烁烁地盯着那大铜盘里的全羊,觉得很有些意思。那羊爬卧在铜盘里,以四肢、羊背、颈胛、羊头的顺序排放着,羊头朝着主宾,羊肉看上去香嫩鲜滑,格外有食欲。

怀着孩子的女人容易饿,在那些人热闹的讨论击鼓传花和邀约“pk”表演时,她除了默默感慨阿木尔一定是后世“超女pk制”的始祖之外,并无旁的想法。

“晴岚”

她暗暗咽一口唾沫,朝晴岚使了一个眼神儿,小心喊着她,示意她为自己弄一块馋死她的羊肉来。

“七小姐”

晴岚原是听话的姑娘,可今儿却苦着脸。

“嗯”一声,夏初七蹙眉,不解地看她。

左右看了看,晴岚低头,附到她的耳边,“往常听老人说起过,你现在这样不能吃羊肉,孩儿会发羊癫。”

“”

夏初七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瞄她一眼,心里一阵叹息。果然谣言这东西,可以源源不断的传下去,她上辈子也听人说过这事儿,如今再听,只觉可怜了羊,都被人宰杀烹饪端上桌子了,还得无辜背一身的黑锅。

但她晓得晴岚这人看着没什么脾气,实在固执得紧,在这个地方,一时半会也说不服她,只得放弃那增生唾沫的鲜美羊肉,让她拣了旁的食物过来,开始大快朵颐。

大概席位上就她一个人只关注吃,不关注玩,很快她便积聚了无数的目光,待她把一块百花鸭舌咽到肚子里时,突觉人声浓沸的校场上,这会子竟安静了下来。

“皇后很饿吗”太皇太后笑着问。

夏初七放下筷子,微微一笑,在氤氲的火光里,她的笑容配上一袭赤古里裙,给人一种极为慧性的娇容,却又雍容端端。

“中午困极,没吃什么东西,是有些饿了。请太皇太后和陛下恕罪。”说到最后,她口称“陛下”,却没有望赵绵泽一眼。

恕罪什么的,都是拿来搪塞人的,不管是温和带笑的赵绵泽,还是今儿虎视眈眈的太皇太后,他们自然都不会因为她爱吃便降罪。

赵绵泽笑道,“何承安,把朕桌上的百花鸭舌,端与皇后。”

他说得随意,可这话里的宠爱,不仅在于他的“赐食”,而是他目光的关注点。就连她多夹了几筷子哪个菜,他都瞧得一清二楚。

夏初七心里微微一凛。

被人瞧着的感觉,并不太好。

何承安笑眯眯的端了菜过去,宴上的众人暗道赵绵泽的行为,表情各异,只太皇太后把玩着手上精致的青花瓷杯,笑容从始至终未有改变。

“击鼓传花就要开始,你可备好节目了”

夏初七一笑,抬头看她,“太皇太后不都给我备好了”

她状似开玩笑的说法,令人微微诧异。太皇太后眸子一闪,却是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就是刁钻古怪。我一个老太婆,只是想听听曲子,赏赏歌舞,自己却并不擅乐,哪有本事为你备好自个儿想才艺去。你可是皇后,不能让妃嫔们比了下去。”

这太皇太后说话就是有水平。

一句不要被比下去,直接便拉开了一群女人们的“战争”。在男人面前,尤其是当所有女人的都抢一个男人的时候,那互相之间的敌对关系自然而然便产生了,且无论如何也扭转不了。夏初七可以想象,那些可怜的女人,一定都想杀了她。

夏初七低头,继续吃鸭舌,嘴里“呵呵”一声。

“没问题,我这个人,节目多着呢。”

她含糊的声音,明显有些阴阳怪气,可太皇太后却似乎浑然不知,还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哀家便落心了。”

阿木尔的提议,极是新颖,宴上众人兴致极高。可夏初七发现,赵樽今儿安静极无存在感,几乎没有听见他说话。

荷塘一别,再与他在席上见面,目光撞上,她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目光扫来时,却总有一抹一闪而过的促狭。

她道,好好表现,争取多得积分。

他回,小意思。

二人偶尔的眉开眼去,做得极为收敛,并没有人发现什么。而这个时候,击鼓传花的道具也已经备好。击鼓之人,背对着宴席,坐在席外约三丈开外,被一条黑布蒙住眼睛。而一朵由红绸扎成的大红花,则由何承安拿着,递到了夏初七的手上。

太皇太后笑道,“甚好便由皇后开始传吧,让你先躲一劫。”

夏初七咽下嘴里的食物,轻轻一笑,“多谢太皇太后体恤我粗笨,不擅才艺。不过,若是有劫,怎生也是躲不过的。”

她一语双关的话,太皇太后似是没有听懂,兴致颇高地回头喊一声。

“击鼓”

虽然鼓止时接花的人,可以挑席上任何一人出列比试,但参与传花的人,只有后妃与公主们。

她们基本都坐在女眷的一处,传递起红绸花来,极是方便。鼓声一起,夏初七挑了一下眉头,二话不说,便递给身边的乌兰明珠,乌兰明珠瞥她一眼,又传给了敬妃丁婉柔一开始众人脸上带着笑,传递起来,动作弧度都很小很端庄,可随着鼓点越来越密集,人人都紧张起来,实在无丝毫民间真正意味上的游戏乐趣。

“砰”一声,鼓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视线都望向了那朵被众美蹂躏过的红花。不偏不倚,它最终落在了傻呆呆的赵梓月手上。

“我”她微微一愕,指了指自己,在众人的盯视里,苦闷不已,“母后,儿臣虽披荆斩棘地学习了好些年,可最欠缺的就是才艺了儿臣可不可以不表演”

她“披荆斩棘地学习”取悦了太皇太后,她笑得咳嗽了一声,嗔怪地一瞥,“你这性子,在场诸位都是知晓的。你随便展示一个便成,无人期待你的才艺可媲美皇后等人。”

又被水泼到身上,夏初七弯唇一笑。感觉再一次躺枪,又是被人架上了火炉。

赵梓月瘪瘪嘴,轻“哦”一声,微提着裙裾,无奈地走出席位,把另外一桌的丫丫抱了出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一起走到围成了一圈的桌案中间。

“那我便与丫丫一起比试好了。”

“哗”一声,众人忍俊不禁。

虽她是公主,旁人平素不敢笑她,可这一回来得太突然,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和不满两岁的丫丫去比,都忍不住低低冒了声儿。可赵梓月被人嘲笑习惯了,似是未查,走到场中间,蹲下身来,握住丫丫的小手。

“一去三四里,你可会”

她说的是一首童谣的名儿,平素里,她常常给丫丫念的,当然,这词儿,她能念得明白,丫丫是念不明白的。

“姐姐”丫丫瞪圆乌黑的眼,无辜地看她,完全不明所以。

“你和姐姐一起念。”赵梓月说完,也不管旁人“叽叽”的笑,自顾自道比划了一下。

“开始”

丫丫眨眼,“屎”

“噗”一声,全场大笑。

夏初七捂脸,呻吟不已。

这鬼哥有罪受了,都是萌物,萌娃。

赵梓月却不管旁人如何,拉着丫丫的小手,愉快地念道,“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十枝花。哦也,牵着娘的手,我们今儿去姥姥家,一起去姥姥家”

这姑娘脑子单纯,她平素教丫丫念的时候,是以“娘”的心思,可她现在以丫丫“姐姐”的身份念出来,习惯了那母爱,听上去虽然没有什么不妥,却愣是多出一些暧昧来。

“你这孩子”

太皇太后咳嗽一声,把话接过去,便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别念了。你啊,是一个会钻空子的,这一回,算是侥幸过关,下回可不许再占丫丫的便宜了。”

赵梓月嘟嘴,“那我还是赢了吧。”

太皇太后笑道:“是,你既赢了,哀家便赏你一本太虚法师亲抄的法华经吧。回去好好念念,多多抄写。”

这样也叫赏

看经文,抄经书,比要赵梓月的命还痛苦。

“谢过母后。”

她兴致缺缺的回了席间,却无意间与晏二鬼的目光一撞,赶紧紧张的别开了头去。她却不知,晏二鬼在听到她念“牵着娘的手,我们今儿去姥姥家,一起去姥姥家”时的感受,有多么的戳心。

第二轮的击鼓传花,开始了。

这一回被选中的人是贤妃吕绣,她出席时,极是腼腆的从丫头手里拿了一管笛子。可她未选妃嫔竞技,却是选了他列席宴会的老爹吕华铭。她立于场中心婉婉吹奏,吕华铭也差人拿了一管笛子,只从桌位站起,小心地合着女儿的笛声。

父女合奏,倒还极是好听。

夏初七发现,吕绣是个聪明的主儿。

这种事不论挑谁,不管输赢,都容易落人话柄,明哲保身的做法,这般是再好不过。只可怜,这般玲珑剔透的女子,为何却没有成为赵绵泽的宠妃

她眯了眯眼,目光下意识看向赵绵泽。

可赵绵泽却没有看正在表演的吕绣,而是看向她圆润不少的脸蛋儿,唇角微微一掀,带着一抹示好的笑意。

夏初七瞳孔一缩,赶紧收回视线。

吕绣与吕华铭父女二人的笛声,听上去不像是在比试,倒像是和声。末了,太皇太后拍手大悦,只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分不出胜负,便一人赏了一串檀木佛珠。

有了第一轮的搞笑,第二轮的精彩,席上众人对第三轮的击鼓和比划更加期待了。

很快,鼓起再起,红绸花在场上一阵纷飞。这一回鼓声止,绸花落在了东方阿木尔的手上。

场上竟有低低的叹息声。

阿木尔号称京师第一美人,是一个才貌双艳,令无数人瞻仰容色的女子,早已盛名在外。可真正有机会看她表演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样难得的机会,自是令人兴奋。

夏初七笑着眯了眯眼,她觉得阿木尔“中招”,就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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