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傻呗。小爷我啊只想玩玩你,娶做梦呢。”

乌仁潇潇也笑,语气阴阴的,“所以,你一定会比他们死得更惨。”

“行啊,小爷等着,看你有什么好玩的死法。”元祐一双丹凤眼儿里全是风流不羁的笑。很久以后,再看着天上依旧皎洁的月亮,他才知道,原来人真的不能在月亮下猖狂,世上有一种死法叫做求而不得,生不如死。

浩月挂长空,晚风逐马蹄。

青山幽,夜雾浓,一行人骑马的速度很快,没花多少工夫就到达了与哈萨尔约好的药王庙。夏初七先前一直落在后面,看到了月光下的庙宇,她顿时一震,打马赶在了前面。

据说这药王庙里是供奉的扁鹊、华佗、张仲景、孙思邈等药王,作为医家子弟,古医传人,她对药王庙有些敬畏。今儿除了跟来凑凑热闹之外,顺便拜祭药王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可以放开我了”乌仁潇潇在马上挣扎。

“叫声爷,就放。”元小公爷仍是死不要脸。

瞥着他月光下清俊的面孔,乌仁气得嘴唇直颤,可双手一直被反绑,她动他不得,只能咬着牙低骂,“一会儿我便让哥哥的人杀了你。”

“他们不敢杀我。”

轻松跳下马,元祐狠狠一拽。

“下来吧你。”

乌仁潇潇几乎是被他拖下来的。

这个药王庙年头有些久远了,远离了城镇加上战乱几乎没有了香火的供奉。里面的陈设也有些老旧,像是许久都不曾有人来过了,蜘蛛网尘封了大殿,几棵高大的槐树遮了院子,阴影浓重。夏初七最先进入大殿,只见朽掉的供案上,积满了灰尘,供案下的破碗里,几张有没有燃尽的纸钱,在夜风中翻飞。

整个庙宇,显得鬼气森森。

“人呢出来。”

药王庙里空无一人。

元祐在外面喊了一声,没有听见回应,稍稍有点儿奇怪。夏初七四处逛了一圈,蹙着眉头,走出了庙门,眼睛一亮,从庙门残破的木板上发现一个他们先前忽略的纸笺。

“表哥,你看。”

她喊了一声,元祐和随从也纷纷看过去。

只见木板上用短刀插着一张纸,纸上写了几个字。

“南晏兄弟台鉴:太子有令,敌我之间,为免发生冲突以及不必要的误会,还是不见面为好。请南晏兄弟把乌仁公主留在药王庙即可。待你等离去,我等随后领人。”

想想这个考虑倒是很周到,尤其这个药王庙如今是大晏控制区,北狄人就算过来了,也不好明目张胆。而且,双方不见面也免得给赵樽惹麻烦,元祐略略考虑了一下,摆了摆手。

“行了,把她们留下,我们走。”

他没有为乌仁潇潇松绑,但能够暂时脱离他的“魔掌”,乌仁潇潇看上去是求之不得,长长松了一口气。但夏初七却是觉得好不容易过来了,东西都准备好了,自然不肯就这样走,她瞄了元祐一眼。

“表哥,你们在外面等我两分钟,我去给祖师爷们上炷香就来。”

元祐嗤她一声,“快点。”

夏初七以前不怎么迷信,当然,现在也不算很迷信。可自从有了穿越这事儿之后,她对有些东西就叵名有了敬畏之心。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潜心研究去掉额头刺字疤痕的办法,可试了很多种药物,效果都不太明显。所以私心里,她想去拜一拜药王。

略略扫了扫灰,她点燃了香蜡,默默跪在供案前破旧的蒲团上,双手合十,低低轻念。

“各位祖师爷在上,小女子乃金篆玉函古医传人,今日得见祖师爷的真容,心甚喜之,请祖师爷保佑小女子早日试验出祛疤养颜的好法子,倾国倾城,呃,不不不,太贪心了不好,这个倾国倾城要求高了一点,那就先去掉疤痕好了”

烛火在风中摇曳,她念完,重重磕头。

磕一下。

抬头,为了表示诚心,她又磕了一下。

再抬头,她磕了第三下。

磕头的时候她一直是闭着眼睛的,第三下磕完,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抬头时,眼风一扫,霎时愣住。

先前殿下几乎没有呼吸声,她一直以为只有她一个人,而就在刚才的惊鸿一瞥里,她看见了供桌帷幕下的几个人影。

没有犹豫,她随即抽刀,厉声一喝。

“什么人出来”

夜晚的声音传得很远,加上她的吼声极大,殿外的元祐等人听见了,迅速地往里面冲来。可是很显然,蒙面人的数量不止供桌下的几个,一听行迹暴露,药王庙大殿的瓦砾上,突然响起一道尖利的口哨声。

说它是口哨,其实也是命令。

紧接着,围墙和瓦上埋伏好的弓箭手出动了。一阵冷箭如雨点般射向了元祐等人。

“有埋伏”

元祐大喝一声,挥刀挡开了箭矢。临出发之前,他得了赵樽的吩咐,带过来的人不少,大约有二三十个,可即便如此,对方早有准备,又占据了有利地形,几乎就在冷箭出来的刹那,就有三名金卫军中箭倒地。

“保护好公主。”

他又高喊了一声。

从第一波冷箭射过来的方向,他就发现了,那些人的目标不是金卫军,而是乌仁潇潇。听了他这一吼,几名金卫军已经迅速冲上了墙头,可对方明显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身手极好,功夫极高,两拔人顿时缠斗在了一起。

大殿中的夏初七很奇怪。

她那一声喊完了,那些黑衣蒙面人,纷纷从供桌和药王雕像后面蹿了出来,可等她拉开了打架的姿势,他们却根本就没有动她的意思,很快就从殿门口蹿了出去,目标确实很明显,正是元祐拽在手上的乌仁潇潇。

突然间她恍然大悟了。

哈萨尔怎么可能让人把乌仁潇潇放在这里肯定是这些人调虎离山,想把他们弄走,再来杀乌仁潇潇,这样也不会惊动赵樽。而哈萨尔来接应乌仁的人马,只怕如今也被拖在了半路上。

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来不及考虑太多,她跑出大殿外的院子时,地上已经有了几具尸体。其中包括三名金卫军两个黑衣蒙面人,还有乌仁潇潇的两个侍女。

火把都灭了,看不见鲜血。

可空气中,似乎却浮动着血腥味儿。

幸而元祐的速度极快,功夫也不错,在你死我亡的刀光剑影中,他与金卫军将士们挡住了扑上来的黑衣蒙面人,把乌仁潇潇给围在了中间。

大概看了下情形,夏初七飞快地抢步过去,也加入了与蒙面人的战斗。可她的功夫三脚猫,也就抽冷子搞个偷袭还成,在人多数众多的情况下,真刀真枪的拼命,她真不在行。

她手心里捏出了冷汗来。

然而,就和刚才大殿中一样,那些蒙面人好像都不想动她,纷纷绕开了她打,尤其是她加入了战斗之后,屋顶上放出来的冷箭明显少了,就像怕伤着了她一样。

太奇怪了

她琢磨着“擒贼先擒王”,眼睛很快瞄上了黑衣人中间一个身形极瘦的蒙面男子。她发现这个人是头儿,总用不同的暗号指挥旁人。可没料到,她几次想冲上去,都被他避开了。

他不想杀她,还故意避着她。

除非是她的熟人,不想她死。

“元祐,割开我的绳子。”混乱之中,乌仁潇潇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蒙面人,低声儿呐喊了一句。

“你想得美”

元祐眸子里带着冷光,挥手劈开了差点射到乌仁潇潇脑门上的冷箭,唇角带着特别可恶的笑容,“小娘们儿,你就好好祈祷小爷我没事儿吧。小爷我要有事,你只会死得更快。”

乌仁潇潇气喘不已,声音有些着急。

“你割开绳子,我可以打。”

“小爷就喜欢看你吓得一脸青白的样子,好好享受吧。”话落,又一只利箭从房顶射向了乌仁潇潇的面部。她面色一变,偏头躲过,大声叫嚷。

“元祐,你个杀千万的。”

“不要怕,小爷不会让你死的。”

元祐嘴上不要脸的调侃着,手上动作却不停,“嗖嗖嗖”风雨不透的攻向了那个眼神儿锐利的黑衣蒙面人,招招都是致命的要害。看得出来,元祐功夫不俗,能成为金卫军的右将军,他打架的本事与他吃喝嫖赌的本事基本上也可以成为正比。

缠斗中,场面上难解难分,算是平局。

可金卫军不急,对方却明显焦急了起来。

一个蒙面黑衣男子沉下了嗓子,声音在风中越发凌厉,“大晏的兄弟们听着,我们只想杀北狄鞑子的公主,我们只想为父老报仇,大家都是大晏人,你们走吧,不要误伤了。”

元祐冷笑,“你们这么多人,围杀一个娘们儿算什么本事”

“北狄鞑子毁我家园,我等必杀之而后快。”

“杀你们的北狄人在大宁,你们去杀啊”

“你们真不放手”

“有小爷在,你们休得猖狂我说你们是哪一拔的人马躲在暗处偷袭放冷箭,算他娘的什么英雄好汉”

听了元祐的话,几个黑衣蒙面人对视一眼,像是不想再耽误时间了,冷笑一声,沉沉低喝,“兄弟们,既然军爷不给面子,咱们也不要畏首畏尾了,杀杀了他们,干掉北狄公主。”

“是”

对方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人,而且与擅长攻城掠地的金卫军不同,他们更讲究小范围的团队配合,刚才似乎真的未尽全力,在这一声吼叫之下,刀剑相接的“铿铿”声更加猛烈起来,攻击的力度比雨点还要密。从单兵作战的武力上来说,黑衣人明显胜了金卫军兵士一筹,加上他们人数更多,元祐一行人明显不敌。

“留下北狄公主,你们走,我们绝对不追。”

“放屁”元祐的脸色极是难看,“小爷岂是贪生怕死之徒今儿把话撂在这儿,要想宰了她,就得先从小爷的尸身上踩过去。”

“那就对不住了放箭”

暗处的弓箭手,加上近处的黑衣蒙面人,金卫军渐渐不支,可他们今天来的任务就是要将乌仁潇潇安全交给哈萨尔的人,自然不能任由她死于蒙面人之手。在缠斗中,元祐也看出来了蒙面人诡异的忌惮着夏初七,低低喊了她一声。

“阿七,速度骑马回去请支援。”

“明白。”夏初七冲他点了点头,正待从蒙面人围攻的圈子中脱逃,可显然对方不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进攻的速度越来越快,生生把她围在了里面。

“元祐”

乌仁潇潇突然惊恐的尖叫了一声。

夏初七大骇,回头一看,只见因为她的离开,蒙面人少了顾及,屋顶上几支冷箭急快地射了过去,直扑乌仁潇潇的面门,元祐挥刀格开几支,可最后一支却没法回刀挡开,他大吼一声,抬起左臂,生生一挡。箭尖从他左臂上没体而入,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小爷救了你一命,记好了。”

他低低嗤了一声,把夏初七吓得心脏狠抽。

“表哥,你没事吧”

“没事,小伤。就是便宜这娘们儿了。”

听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侃,夏初七心知伤得不重,左手臂也不管要害,也就略略放心下来。可想想,若不是他用身体生生挡住,那一箭射中的就会是乌仁潇潇的头颅。

“阿七,我送你出去。”

元祐低喊了一声,但他左臂受伤不再方便拉着乌仁躺闪,索性把她身上的绳子往自己身上一裹,硬着头皮将她背在了后背,“不要冒头。”

说罢他已经背着乌仁冲向了夏初七的方向,要为她杀出一条血路来。可这些人的功夫真是极好,一时半会儿愣是分不出胜负。

几乎下意识的,一个念头冒入了夏初七的脑海。

“杀了乌仁潇潇,对你们究竟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黑衣蒙面人声音很沉,“我们只是要报仇。看来外间传闻晋王殿下与北狄公主有染的消息果然是真的了。一个大晏的亲王,一个大将军王,居然为了北狄鞑子不惜杀自己手下的子民,实在让我等心寒。”

“你少胡说八道”夏初七盯着他,眸色锐利,冷笑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蒙面人冷声,“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哦,这样说来,看来你也认识我啊”

发现不小心被她套了话,黑衣蒙面人闭上嘴不再吭声儿,可手底下攻势越密,就连下达的指令也更为凶狠,“兄弟们,不要再与他们客气,凡是阻挠我们杀北狄鞑子的人,都是敌人。”

夏初七心里有了定案。就在元祐挥刀杀向黑衣人的当儿,她狡黠的眸子一闪,在地上打了个滚儿,飞快地从一个蒙面人的腋下钻了出去,又是几个滚翻间人已出去数丈。

时人注重风骨,正常男人不可能会钻敌人的腋下,因此谁也没有想到她会用这样不要脸的打法,吃惊之中,她已掠至药王庙大门,就要牵马而逃。

“追上她”

黑衣人大喊一声,正在这时,庙外远远传来了一阵“阿拉阿拉”的喊杀声和吃惊之下的怒吼声。夏初七刚跑上马背,就见一队北狄人冲了过来,从他们火把照耀下的铁甲看来,也是经历了一番恶战才赶来的。

“棍叽”

他们在呐喊,有惊有喜有怒。

乌仁潇潇调头,目光一亮,大喊,“阿古将军,杀黑衣蒙面人。”

看着狼狈的乌仁潇潇,阿古心里一痛,喊声凄厉,“公主,末将救驾来迟路上被人给截住了,果然有预谋兄弟们,杀。”

“杀啊救公主”

阿古领了一群北狄将士喊叫着围了上来,直接加入了战局。如此一来,夏初七不急着去搬救兵了,直接跳下马来。有了北狄人的加入,战局立即不同了。原先占尽优势的黑衣蒙面人如今两面受敌,被晏军和狄军里外包抄,不由有些怒了。

“大晏军,这是要通敌吗”

元祐冷声低喝,“放你娘的狗屁。”

打架的时候还吵架,原就是一件浪费精力的行为,眼看不敌,黑衣蒙面人越发焦急,有几个人生生被北狄人的弯刀砍伤了胳膊。夏初七心里一沉,飞快奔过去,看向那个领头的瘦削黑衣蒙面人。

“还不快滚等什么”

那人看了她一眼,狠狠一咬牙。

“兄弟们,撤”

情况发生得太快,形势瞬息万变,眼看一群黑衣蒙面人要撤退,北狄的阿古将军浓眉一竖。

“追杀掉他们”

北狄军听令,就要追出去,元祐却迅速放下了背上的乌仁潇潇,一把闪着血光的钢刀架在了她的脖子。

“站住不要追了”

阿古将军顿步,回头看着他,目光冷厉。

“元将军,什么意思”

元祐微抬下巴,刀锋抵紧了乌仁潇潇的脖子,一字一顿,声音极冷,“听好了,这是我大晏的地盘,杀不杀由我们说了算,我们大将军王要放了你们的公主,是不想伤害妇孺,并非与你们为友。大晏与北狄一朝是敌,永远为敌,希望你们搞清楚了。”

阿古眸子微微一沉,抱拳。

“晋王仁义,我们太子殿下说,永不相忘。”

“好听的话不必说了。”元祐慢慢收回刀子,垂下手来,一把将仍然捆绑着的乌仁潇潇推给了阿古。

“下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战场上见”阿古冷眼看他,淡淡开口,“告辞”

卢龙塞里,夜风缭绕。

一道凉风掀起了帐帘的一角,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一个大红色的妖娆身形静静坐着,仔细品着夜茶,像在等待着什么。不多一会儿,一道青衣人影掀起帘子,迅速地闪了进来,扑通跪地。

“大都督,任务失败了。”

坐中的东方青玄猛地抬头,目光一沉,一双凤眸似怒似郁地看了他片刻,慢慢起身走了过去。

“起来”

青衣人影迅速起身,仍垂着头,“属下无能。”

东方青玄牵开唇角,漂亮得惊人的面孔上,凝满了噙了笑意的寒霜,比外间的夜风更凉,笑声还未落下,“啪”了一声,一个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做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那青衣人没敢喊叫,更没有去捂被打的脸。

“大都督,属下没想到,楚七她也在属下不好伤她,行动束手束脚,耽搁了时间,被截住的北狄人到了,我们只好撤退。”

东方青玄冷笑一声,闭了片刻眼睛,撑了撑额头,看着面前的青衣人,声音柔媚而低婉,“这样的任务都会失败,如风,你可真行。”

“属下办事不利,请大都督处罚。”

“如风”东方青玄低喊一声,突然甩袖一把拂掉了案几上精致的茶盏,在茶水和瓷片的四处飞溅中,他几乎失态的低吼,“是谁告诉你,不许伤她的,谁告诉你,本座不能伤她的”

如风没有抬头,咽了咽口水,“是属下猜的。”

“猜的猜的”东方青玄冷笑,像是自嘲,更像是讽刺,只不知道他嘲笑和讽刺的人是谁。一瞬间,情绪万变,他漂亮的凤眸里浮上一层寒意,仿佛被狂风卷起来的千层激浪。

“自己下去领家法,滚”

如风没有敢抬头看他。

跟随得久了,他了解东方青玄的脾气。

盛怒之下的他,会杀人,他知道。

“是属下告退。”

如风声音刚刚出口,外面有人进来了。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形,低垂着脑袋,声音也是有些害怕。

“大都督,楚七找您。”

东方青玄深呼吸一口气,眉头紧蹙,看了看如风,摆了摆手,等他先退出去了,才换上了笑意,吩咐那人。

“让她进来。”

从药王庙回来,夏初七简单替元祐包扎了一下伤口,旁的地方都没有去,直接就找到了监军营帐。如今得了允许,她大步进去,目光死死地定在了东方青玄的脸上,看着他烛火下永远飘忽却含笑的脸,站立良久才问了一句。

“为什么”

“大半夜跑到男子的营中问为什么,本座倒想问你,为什么是晋王爷不能满足你,所以找本座来了”

他的调侃和贬损,夏初七并不在意。不是她大度,而是她这个时候,有比这个更加重要的事儿想要弄清楚。慢慢地看着他走近,她不请自坐,挺直了脊背坐在他的对面,面色是难得的严肃,语气里的一本正经更加难得。

“你的目的,是为了帮赵樽”

她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东方青玄微微一愣。随即一双凤眸里波光闪动,潋滟间,露出一个阴阴的笑意来,“原来在你的眼中,本座还是个好人”

夏初七并不回避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脸。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这样做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利益。后来我只想到这么一个可能。你留了字条在那里,想要调开元祐,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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