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梓月却笑了,牵着他的袖子。

“我母妃呢我要与我母妃说,她肯然会同意的。”

听到赵梓月问起贡妃,夏初七其实也有些好奇。这些日子以来,她常常出入云月阁来为赵梓月诊病,却一次都没有见过这位大晏朝的第一宠妃。听青藤说贡妃娘娘常常来看梓月公主,几乎每日都来。可神奇的是,她来的时候,贡妃就不在,贡妃在的时候,她就不在,巧合得她惊叹不已。

听了赵梓月的话,洪泰帝低叹一声,“女儿,孩子的事儿你母妃不知道,父皇没有让人告诉她,怕她为你担心。梓月,其他什么事父皇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你必须听父皇的。”

在赵梓月的面前,洪泰帝最是像爹。

从声音到表情再到动作,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平常的、拿心爱的女儿极为无可奈何的爹。显然,赵梓月也是知道这一点,揪住他的袖子不放,虚弱的脸色越来越白,“父皇,其他事女儿也都听话,只这件事,女儿不能听话,那是梓月的小宝宝,是您的外孙”

“你这个孩子,怎么哎”

洪泰帝说不过辩不过,有些恼了。可赵梓月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往常她决定的事情都由不得他,更何况经历过这番惊险,他更加心疼这个女儿,他这个女儿也正是吃准了他的心理,撒娇耍赖都用上了。

父女两个胶着在那里,谁也说不服谁。

夏初七站在边儿上,不好随意插话,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崔英达的一声急喝。

“站住,做什么的”

“崔公公,紧急军情,必须急奏陛下。”来人声音很焦急。

“陛下吩咐过”崔英达有些犹豫。

“崔公公”来人打断了他,“陶经武反了,谁敢耽误正事”

“你等着”

听着外面的对话,不等崔英达进来禀报,向来以国事为重的洪泰帝眉头一蹙,看了赵梓月一眼,说了一句“梓月,听父皇话”又吩咐夏初七劝说她,便大步出去了。

军情重于泰山。

与国家大事相比,作为皇帝的女儿,赵梓月就轻如鸿毛了。

听着老皇帝远去的脚步声,赵梓月却很是高兴,“父皇不在这里,就数本公主最大了,本公主说要留,你们就得听我的。”说罢她看着夏初七,有些委屈的道,“你也得听我的,你如今也不是驸马了”

夏初七头痛了。

上前一步,她又坐在了床边儿,无奈的看着她。

“公主,你年纪太小,生孩子对身子有亏。”

“亏什么啊亏我大皇姐十三岁就生了我大侄子呢我快要十五岁了,已经很大了。”

夏初七抿着唇,看着她,眉头紧蹙。

赵梓月见她不语,昂着头,一脸都是央求,“驸马,不,楚七,嫂子,你看我如今这样子也不好再嫁人了,我要是有一个小宝宝陪着,是一件多么威武不屈的事,要是没了宝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种事夏初七哪里做得了主

“公主三思。”

“思过了,不止三思,我已经七思十思过了。反正你听好了,你们不让我生,我就去死,看着办吧”

她耍着横,试图说服夏初七,末了见她不表态,又聪明地换了招数。

“本公主的肚子好饿,要吃东西,本公主的小宝宝也饿了”

看着她提起小宝宝时柔和的眼神儿,有那么一瞬,夏初七真的有点儿不忍心了,想想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把她的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青藤下去让人摆饭了,赵梓月唇角微微翘着,不停地摸着她的肚子,大概是想瞧瞧小宝宝究竟在哪个地方,她在床上动来动去,一刻也不能安生,那满眼好奇的样子,又何尝不是一个小孩子

“本公主的小宝宝”她还在乐。

“”夏初七抿着唇,很是纠结。

“驸马,不对不对,嫂子,你说宝宝藏在哪里呢”

“肚子里。”

“我的肚子里装了一个小宝宝真好。我以前见过大皇姐怀小宝宝,那肚皮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小宝宝就生出来了,呱啦呱啦的哭,粉嘟嘟的很是可爱,但大皇姐她也不许我抱,嫂子,等我的小公主生出来了,我要天天抱,谁敢不要我抱,我就要他的脑袋”

她说得兴起,脸上稚气又娇蛮的笑容都回来了。

可夏初七听了哭笑不得。

念头上来,又一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子连心她治了那么久,赵梓月都没有苏醒,却在准备滑胎的关键时候醒了过来。如今,母亲定要救孩子一命,孩子也给母亲带来了生存下去的希望,这样也许真的很好。

走出云月阁的时候,她身上有些疲乏。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就好像突然被人抽走了力气一样,看着这高高的红墙,觉得这红墙里能产出一个像赵梓月这样的“怪物”,也真是不容易。那个孩子,要是真的能活下来,也是幸运的吧鬼哥在天之灵,也该瞑目了。

“贡妃娘娘到”

她正走到院门口,便听见了一声尖利的通传。

夏初七心里突突跳了一下,赶紧与旁的宫女太监们一起退到了边上福身低头。这位贡妃娘娘不论走到哪里,排场都极大,在宫中也素有威仪。

老皇帝年纪大了,这些年鲜少有年轻妃嫔入得他的眼,说起来如今的大晏后宫还得势的,除了始终屹立不倒的张皇后,就数这位贡妃娘娘了。人人都知道贡妃娘娘是当今老皇帝的心头好,膝下一子一女,都被老皇帝疼到了骨子里,据说老皇帝为什么那么疼宠赵梓月,也正是因为贡妃当年生赵梓月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差点儿就一尸两命,后来人虽然救了回来,身子却亏损了,虽恩宠无数,却再也不能生育。

贡妃大概也是得了赵梓月醒来的消息,走得又急又快,低低喊了一句“平身”,就大步入了云月阁的正殿,等夏初七抬头看过去时,只瞧见了一片迤逦如云霞的裙摆,仅单看那背影身姿,已然是楚楚动人。

可是,夏初七却愣在了原地。

她从没有见过贡妃,可这声音,怎会那么熟悉

“平身”

“平身”

她默默念叨着,反复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却没有想起来究竟在哪里听过。考虑了一会儿,她也就释然了。她是赵樽的亲娘,早晚也能见上的,何必急于一时

谨身殿。

为了女儿醒过来的事,前不久才心情大好的洪泰帝,这会儿正黑着一张老脸坐在殿中鎏金的龙椅上。他的下首,站了一群人被他急召过来的朝中重臣。偌大的宫殿里,空气中飘浮着暴风雨前的阴霾。

“马朋义,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跪在下面的人,是一个约摸五十来岁一身戎装的虬髯男子。他是大晏朝的蓟州总兵,平时驻扎在外,很少看见皇帝本人,如今被老皇帝一喝,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声音都有些颤。

“罪臣该死,该死”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原原本本的道来。”

洪泰帝一脸的怒火,可不远千里奔回京师的马朋义,年纪大了,面对老皇帝冷飕飕的质问,却是颤抖半天儿都说不明白。他想了想,磕了下头,得了老皇帝的允许,望向了大殿外面。

“让他进来”

很快,谨身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说他是一个人,还不如说他是一个血人。他的前胸,腹部,下摆,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鲜血染红,身上原本穿着的甲胄破损不堪,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颜色,钢盔下的脸,又是血又是灰,几个血淋淋的伤口只草草包扎过,渗出来的鲜血滴在地毯上,很是狰狞刺目,让好几个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文官,当时便吓得煞白了脸。

蓟州总兵马朋义皱了下眉头。

“你来说,把事情经过都告诉陛下。”

那人脚步踉跄,想要下跪,可像是体力透支过度,还没有走到殿中,便“咚”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干裂的嘴唇上,全是一个又一个口子。

“陛下陶经武投敌叛国”

“混账”洪泰帝双目着火,“他不是打了大胜仗,生擒北狄俘虏两万余人他不是让北狄元气大伤,让北狄太子哈萨尔率残部逃了吗朕不是还颁旨给他升官加爵,让他接管地方军队,让他乘胜追击,彻底剿灭北狄残孽”

“假的,陛下,全都是假的”

那人声音很小,气得洪泰帝当场又发了飙。

“谁能告诉朕,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

那人艰难地撑着双手,趴在殿中,抹了一把脸才说,“陶经武早已与北狄太子哈萨尔勾结,一面对朝廷谎报军情,一面却叛归了哈萨尔如今,哈萨尔已率兵南下,陶经武占了我大晏滦州、迁安、抚宁、昌黎、乐亭、临榆、卢龙一带的城镇。而陶经武把不愿投敌的将士,全部集中关押起来,放火烧死”

三月初一的时候,才从庆州府传来捷报,让整个朝廷欢腾鼓舞。

如今不过三月二十五,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形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愚弄过的洪泰帝情何以堪

死死捏住椅子扶手,他冷冰冰看着殿中的“血人”。

“那你怎么活着回来的”

那人只剩脑袋还能昂起来了,却咬着牙,字字有力,“那天晚上陶经武请营中兄弟喝,喝酒卑职发现不对劲,就装醉趁他们不注意逃了出来,他们一路追杀,卑职,九死一生才逃出了榆关,找到蓟州总兵入了京”

洪泰帝眉头一皱,摆了摆手,“先带他下去,找太医。”

“是陛下”

侍卫冲上来抬了人就要去太医院,可还没有走出大殿,洪泰帝目光一眯,突然又喊了一声。

“等一下。”

“陛下。”

洪泰帝扶着龙椅的手,慢慢的摩挲着,目光却锐利地看着那血泊一个的人,“你在军中任什么职务”

那人迟疑了一下,“回禀陛下,卑职征北先锋营普通先锋兵。”

洪泰帝皱眉,声音又是一沉,“名字”

那人咬了咬干裂的下唇,“卑职名叫晏二鬼。”

一听这个名字,洪泰帝面色一变,“姓晏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姓国姓”说罢不等旁人反应,他已然寒着脸看向侍卫,“不用治他了来人啦,直接把这个藐视朝廷的先锋兵拖下去,给朕砍了。”

“哗”一声,全场哗然。

这个晏二鬼能从敌占区逃回来,并且将如此重要的消息传回京师,那得是多大的功劳如今居然因为姓了一个国姓,就把人宰了,怎么说都有些牵强。可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殿中王侯公卿们虽面面相觑,有些不可置信,但却没有人吭声。

“陛下”

赵绵泽迟疑着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孙儿以为不妥。”

洪泰帝冷冷瞥他一眼,“有何不妥”

赵绵泽埋下头,声音却斩钉截铁,“此人功在社稷,误姓国姓那也非他本人所愿”

“功什么功”洪泰帝冷冷打断了他,没有看赵绵泽,却是看向了二鬼,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憎恨,“你觉得自己有功吗朕说你该死,你觉得你是该死,还是不该死”

二鬼吃力地抬头,没有辩解,只低低苦笑。

“卑职该死请求陛下行凌迟之刑”

又是“哗”一声,所有人都呆住了。

洪泰帝之前的命令就下得够奇怪了,可晏二鬼的回答更让人惊诧。除非他是疯了,要不然,有谁会主动要求受“凌迟之刑”的殿上一干人都不明所以,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究竟在唱哪一出。可不管哪一出,赵绵泽为他求情都被皇帝训斥了,谁又会再站出来为他说话

人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谁也没有料到,洪泰帝微微闭了闭眼,却是看向了赵绵泽。

“罢了,准你所奏带下去治。”

诚国公府。

八卦婆梅子是带着小跑急匆匆进入景宜苑的,看到正在芭蕉树下说着悄悄话的夏初七和赵如娜,她喘了好几口气,才拍着胸口道,“郡主,不得了,出大事儿了,好像要打大战了,小公爷从宫里回来了。我听说了一个消息,鬼哥回来了”

当初晋王府发生的事儿,梅子是知情人,可赵如娜却是不知道的。夏初七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却还是狠狠瞪了梅子一眼。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整天没事儿操这些心做什么赶紧去给菁华郡主添水”

夏初七很少责怪下人,梅子吐了吐舌头,轻轻“哦”了一声,知道自个儿多嘴了,赶紧把嘴巴给堵住了。可八卦的人一旦不能八卦,心里又揣了那么多事儿,一颗心都是痒痒的难受。于是乎,添好了水,梅子在夏初七与赵如娜说话的时候,一直欲言又止,在边上毛毛躁躁的搔头抓耳,小圆脸儿上写满了“难受”。

赵如娜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又怎会看不出来

收起手边的绣活,她起身笑了笑。

“今儿时辰不早了,郡主,我也该回去了。”

夏初七不便多留,叫了晴岚过来,把自家前几日捣鼓出来的“嫩肤面膜”拿了一盒,塞在她的手里,嘻嘻一笑,“你看我总拿你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个面膜是本人独家生产,绝对好用,先前我给你讲了用法,你得坚持用着,你看你这皮肤底子这么来,用了一定会更加水嫩,等咱大牛哥回来,一摸上手,那嫩嫩滑滑的,啧啧,哪里还舍得放手”

“你个不正经的小蹄子”

赵如娜脸微微一红,让绿儿收下了,又嗔怨地瞄了她一眼。

“亏得十九叔把你给收了,不然,岂不是一个祸害”

“祸害才好呢女人就得做祸害。”夏初七嗤嗤一笑,望了望边上的几个小丫头,又把赵如娜给拉在了一边儿,“娜娜,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又觉得吧,咱俩关系虽近,但那毕竟是你的私事,我说了就是多嘴,讨人嫌。但如今大战在即,我估摸着,大牛哥很有可能会被派去征北,这战一打起来,一年两年,三年两载,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再怎么说,你与那个顾太医都过去了,大牛哥才是你的男人。男人啊心肠再硬,咱也得把他化成绕指柔娜娜,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说了好长一串,赵如娜却是赧然一笑,低下了头。

“我懂。”

“那不就结了。你看啊,大牛哥他如今又没纳妾又没娶妻的,这不证明心里装着你么我晓得你受了委屈,婚礼那天的事我都看见了。可你再想想,连我这个外人都替你委屈,他心里又怎会不知道只不过男人都好面子,有的时候,咱主动迈一步,没什么委屈的,先哄着他。等往后,咱们再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不好吗”

赵如娜面色微缓,迟疑一下才说。

“景宜,我早就认命了,不觉得委屈。可他不回来,我又能如何”

夏初七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傻啊他不回来,你不能去找他你是他媳妇儿,他都睡了你,当然得负责任。听我的,你去给他送件衣裳,送碗汤什么的,难不成,他还能赶你回来”

赵如娜眉头微微蹙了下,轻轻一笑。

“多谢。”

夏初七知道她听进去了,不再多说,又看向绿儿。

“扶好你家郡主,路上小心点儿。”

等赵如娜走了,夏初七这才叫来了话已经堆在喉咙口不吐不快的梅子,仔细问了她打听来的事儿。听说二鬼自请“凌迟”,抹了一把冷汗,心里不免唏嘘。但转念一想,二鬼回来了自然是好事,可这北边战场上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京中会一无所知

这也太诡异了

北狄人有那么厉害

不过,她觉着二鬼这次也算立了大功,老皇帝没有当场杀了他,只怕也是觉得他能在那样的情况下逃回来报信,也算是个人物。这样一来,他与赵梓月之间的希望,又多了一层了。

想想,冷汗上来了。

幸好她没有流掉那个孩儿,要不然,那才是真正作孽了。

这日晚上赵樽没有来,她有点儿心绪不宁。把梅子和晴岚都打发了,一个人坐在窗边上,抚着小马已经变白了的羽毛,想来想去实在憋不住了,给赵樽传了一封信。

“大婚将至,烽火又起,郎君啊,你怎么看”

小马“扑腾扑腾”飞回来的时候,她正将下巴挂在窗椽上听外面芭蕉打竹叶的“沙沙”声。可小马这家伙什么也没有给她带回来。空等了一场,她拍了拍小马的鸽子头,无聊的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终是一个人趴在床上,将脸埋在了被子里酝酿睡意。

半睡半醒之前,背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她抿嘴一乐。

“阿七”

听着他低低的喊声,夏初七故意不吭声儿,“呼噜呼噜”装睡。

赵樽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轻咳了下。

“睡着了那爷走了。”

丫就是吃准了他的心思,果然一听这话,夏初七装不下去了,飞快地弹跳起来,猛地一下扑过去,双腿一夹便缠在了他的身上。

“你敢”

赵樽低头啄她一口,捻了捻她的鼻子,抱着她过去把门给掩上了,才又抱了她坐回在椅子上,端详了片刻她的脸,严肃地问,“阿七,你大姨妈来了”

他的话问得莫名其妙,把夏初七问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哟喂,你啥意思没事儿关心我姨妈”

“没事。”赵樽抱紧了她,声音有些闷。

夏初七拿脑袋撞了撞他的下巴,嘿嘿一乐,又揽住他的脖子,后仰着身子,板着脸问他,“我楚七大仙掐指一算啊,还有十二天咱们就要大婚了。可是爷,我这心里却没着没落的呢今儿听说北边出大事了,陶经武居然反了这一回你爹得气死吧要打大战了,他会不会又想到你”

赵樽眸色沉沉,面色冷硬,瞄她一眼,没有马上回答。

夏初七眉头一蹙,“说话啊怎么了”

“小丫头”赵樽圈紧了她,低低一笑,“你就放心吧,你这辈子都是爷的人。怎么也跑不了,这个新娘子,你做定了。”

他这么一说,好像她“恨不能嫁”似的。虽然这是事实,可夏初七还有稍稍有点儿脸红,为了掩饰不自在,她撒赖似的在他怀里拱了又拱,一直拱得鬓发乱了,衣裳散了这才漫不经心地从他怀里钻出来,眼珠子乱转一通,嘿嘿一笑。

“哈,我终于晓得了。”

轻唔一声,赵樽抿嘴,掐她腰上的肉,“什么”

夏初七偏着头专注地看着他,期期艾艾地问,“你也认为你爹一定会派你去打北狄,对不对你怕来不及大婚,所以关心我家大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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