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问得

如果不是出了这事儿,夏初七会毫不犹豫的说“不”。可是同样身为女人,她太了解女人在这个时候心里有多么的脆弱了。尤其是古代女人,还是一个向来骄傲的公主。她实在说不出口拒绝的话,拒绝,很有可能会毁灭一个姑娘生存下去的希望。

“会。”

几乎没有怎么迟疑,她便吐出了这个字。

赵梓月咬着下唇,怔愣了片刻,哇啦一声儿大哭了起来,猛地一下扑过来紧紧地搂住了她,那鼻泣眼泪都擦在了她的肩膀上。而在她起身的刹那,夏初七的眼睛看见了那蚕丝绒的软缎褥子上,一点一点仿若玫瑰一般艳丽的鲜红

最后抱着的希望破灭了。

看来她与二鬼,真的是发生了

想着这小公主的骄傲就这么被活生生摧毁了,夏初七不由也有些酸楚。拍了拍死搂信她脖子哭泣的丫头,她好不容易才安抚着拉开了她的手,低头看向她兔子般通红的眼,准备善后的问题。

“梓月不要哭了,没事了啊,我先让人给你备水洗个澡,另外”

稍稍迟疑了片刻,她选择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

“你还需要吃一些药,我得马上给你配药去。”

在这个时代,要做好事后的避孕很困难。她也只能是辜且一试,不管怎么说,这个赵梓月才十四岁,要是一下子中标,怀上了孩子,对她的身子也不太好。

可她的建议说完了,赵梓月却是不肯,只是一双手抱住她不肯放,绫乱的头发都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抽泣得似乎更刚才更加厉害了。

“楚七,那个蜘蛛为什么会听你的话你告诉我。”

夏初七愣了一下,突然有些哑然。

到底还是一个孩子心性,一转眼,竟然又能想到了那件事。

“你先乖乖的去洗澡,我回头再告诉你,好不好”

“不好。”赵梓月拼命吸了一下鼻子,哭声儿里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鼻音,“我要先知道了,才要去洗澡。”

无奈地叹息了一下,夏初七拍着她的后背,“很简单,因为我在那个画跑道的木板上面做了手脚,那些画线的墨汁里面,我加了雄黄与艾草水,蜘蛛也有嗅觉啊,它们忌惮那药物,自然不敢去踩两边儿的线”

赵梓月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她。

突地,她瘪了瘪嘴巴,又大声儿哭了出来。

“原来是你装神耍鬼计,它们根本就不是听你的话”

夏初七莞尔,“是,我骗了你。”

“你是个骗子,大骗子”

呜呜咽咽的哭泣着,赵梓月声声句句都是低低的责骂。可夏初七知道,她只是心里难受,想要找一个可以渲泻的途径而已。人在痛苦伤心时,能够有机会骂出来,吼出来,哭出来,那也是一件好事儿。

“好了,不哭,不哭。”

像哄小孩儿似的,夏初七顺着她的后背,任由她骂着,也不多话,难得的好脾气。她想,赵樽不在府里,她能够为他妹妹做的,也就只剩下这些了。

“楚七”哭着哭着,赵梓月突然抬起头来,咬了咬唇,一双泪眼里满满的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坚持与决心,“你去吩咐人备水吧,我要洗澡,我身上”

咬着下唇想了半天,她才冒出一个字,“脏。”

默默看她一眼,夏初七蹙起了眉头,“不许胡说,谁说你脏了你还是我们最天真可爱的梓月公主,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公主,与以前没有什么区别,懂吗”

“嗯。”扁着嘴巴,赵梓月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涌进了眼睛里,像是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哭着说,“谢谢你这么说,楚七,我知道你不是诚心想要娶我的,只是看着我可怜,你同情我。但是,你也是除了父皇母妃和哥哥之外,对我最好的人,我一定要报答你。”

报答她

夏初七有些哭笑不得。

“别哭了啊还有啊,梓月,你洗澡的时候,注意”

说了好几次“注意”,夏初七还是没有说出来。如果她这会儿是一个女子的身份,那会容易许多,可偏生她的身份是驸马,在赵梓月面前是个男人,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正好的传达自己的意思,又不会让赵梓月误会,又不会显得自个儿猥琐。

她吭哧半天儿,却是把赵梓月弄糊涂了。

“楚七,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抽,夏初七暗自咬了牙齿,紧握住她的手,尽管保持着轻松的语气,“梓月你看啊,我呢,首先是一名医生,所以我下面说的话呢,都是基于医生的立场告诉你的。你洗澡的时候,把身子处理干净,尤其是,嗯,是里面,要不然会怀上的小娃娃的。你年纪小,身子弱,那样对你很不好的,懂不懂”

她自认为说得很是淡然,可赵梓月原本就通红的脸,更是红得像那三月的樱桃,红了又红,可一转眼,又变成了腊月的雪花,一脸的苍白。难堪地盯了她片刻,在夏初七真挚得没有丝毫做作的表情里,她终于理解地点了点头。

“楚七我懂了”

她泪水更多的涌了出来,鼻头儿抖动着。

“你对我真好,你不嫌弃我,还来帮我”

吁了一口气,看着她又决堤的泪水,夏初七觉得这个任务实在太艰巨,等赵樽回来,一定得狠狠宰他一笔银子不可。

松开了手,她拍拍仍在哭泣的赵梓月,起了身。

“我去让青藤进来。”

“好,去吧”

盯着她的背影,赵梓月咬紧了唇。

写了一个避孕的方子给等在外头的李邈,等她出去捡药了,夏初七才慢吞吞地走向了一直跪在那外室地板上的二鬼。

“鬼哥,坐起来说话。”

二鬼并没有起来,也没有抬头。

“是我对不住梓月公主,等殿下回来,我会自请一死。”

动不动就说死古人怎么就这么迂腐人活着不比死了更好吗

夏初七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个儿先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行,你要死我也拦不住,可能不能麻烦你,在死之前,先说清楚,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不好问赵梓月,怕伤了她小姑娘的心。可问二鬼,她却不需要考虑那太多。

二鬼咽了咽口水,抬起头来,那眼睛里还有未退的红意。

“您去了东宫之后,我就把梓月公主带回了青棠院。她很生气,在屋子里摔了些东西,又让我们所有人都滚出去。大家伙儿都不敢违逆了她,都退到了外面,我怕那丫头搞出点什么事来,或者又偷偷的溜走了,就坐在她房间门口守着她”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来。

“然后呢”夏初七问。

“然后”二鬼的脸上出现一抹难堪的疑惑,“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开始有些想瞌睡,然后身子又有些发热,再然后我便听见公主在里头,在里头呻吟,我以为她受了伤,或是出了什么事,就直接闯了进去,可我看见她她自己脱了衫子,我,我”

好像有些不耻自己的行为,二鬼死死攥紧拳头。

“我他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做出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脑子就像不受控制了似的等我回过神儿,才发现才发现自己竟然侵犯了公主,做了罪该万死的事情”

“我明白了。”

夏初七叹了一口气,看着他已然红肿起来的两边脸颊。

“鬼哥,你先回去休息吧。出了这种事儿,谁也不想的,现在最要紧,就是公主的声誉,那也是皇家的脸面。谁问你也不许多吐露半个字,你就说你是奉了殿下的命令来青棠院里保护公主,公主蜘蛛疹复发,疼痛得难受,就发了脾气,把你给狠狠揍了一顿。”

犹豫了一下,二鬼目光有些迟疑,“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夏初七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瞄了他一眼,只淡定的说,“不管你是要请死罪也好,或者想要对梓月负责也好,都不是现在。皇室的声誉大过天,说不定很快皇上就会知道这件事。但是我相信,他也会跟我一样,默默的把事情压下来,不可能去声张。所以啊,你就算想做驸马,那也得等着。”

“我不想做驸马。”二鬼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只是我,我是一个男人,我做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走了之”

“那你准备做什么”

“我”

看向二鬼,看着他目光里的忧色,夏初七沉默了一下,低低说,“你什么也做不了你必须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为了你,也为了公主。当然,也为了我和王爷。鬼哥,如果你有心,就更不要说什么向殿下请死的话。一个姑娘的贞节,一个公主的贞节意味着什么你该知道。你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常年跟在他的身份,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在这个时候,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

打发走了二鬼,等夏初七再回内室的时候,青藤已经带梓月去了净房。她看了看屋子里大开的窗户,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室内的东西,包括墙角那个青鹤香炉里还在燃着的残香,却愣是没有找出什么异样来。

她自然不会相信赵梓月与二鬼是在正常情况下发生的男女关系。

但从二鬼的说辞来看,他入内室之前,并没有服用什么药物,赵梓月却像是神智已然为清的样子。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气味儿催情。

可她今儿去了东宫,入室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或者说已经被人给处理干净了。做这个事儿的人手脚很干净,窗子打开了,又人来人往的进进出出,什么气味都冲淡了。

这里不是后世,没有仪器可以检查人体呼吸道。

更何况,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谁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去查。

拿一个女人的名节来成全自己,那人实在太可恨

她想,等赵十九回来,知道了这件事儿,一定得心痛死吧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妹妹。

想到此处,她扶窗的手指一顿,身子僵硬了一下。

赵樽会不会以为这件事是她夏初七做的因为她不想做驸马,就想方设法的败坏公主的名声,只要这件事儿一传扬出去,她是完全可以借此拒婚的。这个时代把女子的贞操看得比命更重,即便是老皇帝,也不可能强求别人娶一个不贞洁的公主做妻子。

如果她真的就顺水推舟,就势要求与皇家取消婚约,那么这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说不定真就背在了她的身上。

到时候,既便赵樽能够相信她,皇城里的老皇帝和贡妃娘娘也不可能会相信她。说来,公主出了这种事儿,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她楚七。而她楚七,又是一个惯常会下毒使药的人。如果她不娶公主,那个宠女如命的老皇帝,早晚得给他扣一个帽子让她去死。就算她“娶”了公主,指不定那老皇帝也不能饶了她。

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刚才的处理方式

看来那害她的人,太不解她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虽然卑鄙了一点,但那人确实很厉害。如今看来,她的算计也算是成功了一半,这会子那皇城里头,老皇帝该气得在想要怎么杀了她吧

东方青玄还没有离开晋王府。

等夏初七接了他的消息去前殿的时候,他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像是很享受晋王府里的一团糟乱,那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俊脸上,仍是带着一副说不情绪的笑意。

“大都督是想留下来用晚膳”

“驸马爷要请我吗”

这一声儿“驸马爷”喊得韵味儿十足,可仔细一品,里头又多了一丝嘲弄。

“可以,不过收费很贵哟”

夏初七翘了一下唇角,轻笑着坐在了他身边的椅子上,遣散了殿中侍候的下人,就着自己面前的茶盏泯了一口,舒服的叹了一声儿。

“真好,我终于可以与大都督平起平座,不需要再低三下四了,所以啊,我这驸马爷做得,还是很有滋味儿的。”

东方青玄扶了下额头,似笑非笑,“怪不得,驸马爷连绿帽子也可以戴。”

夏初七侧过眸子来,仔细察看着面前这个绝色美人儿。

“大都督,千万不要乱说话,没有证据的话,我会告你诽谤”

“匪帮”东方青玄是实而非的念叨了一下,“实在可笑之极,我堂堂锦衣卫,如何能以匪帮相称,你说出来,以为谁能相信你”

“”

一双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夏初七憋住笑,微微勾了下唇。

“差不多,锦衣卫与匪帮,都是一回事儿。”

轻“呵”了一声儿,东方青玄笑着,又把话题扯了回去,“驸马爷是以为本座找不出证据来吗还是驸马爷做贼心虚”

果然,又是一个说她是心虚。

看来还真是不少人想要给她戴上这顶“绿帽子”呢

斜着眸子,夏初七冷笑一声儿,将东方青玄上上下下一阵打量,眸子突地又带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审视来。

“大都督这么一提醒,本驸马却是突然悟出了一点门道来。敢情大都督你今儿迟迟不走,不仅仅是为了看热闹,而是真正的做贼心虚呀昨日在城门处,你与晋王爷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特地支走了他,就是为了对她的妹妹下手,对也不对你不想让我做这个驸马爷,对也不对认真说起来,公主真有什么事,也是你大都督的嫌疑最大。”

“呵”

东方青玄唇色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来,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孔上,多出了一抹令男人生色,让女人生恨的灿烂笑容。

“都说楚小郎精明,没有想到会这么愚蠢。”

“哦”了一声儿,夏初七挑了挑眉梢,像是不太明白的意思,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大都督不如一次说个清楚”

东方青玄狭长的凤眸一眯。

“公主出了事,谁最为可疑,难道不是驸马爷您”

原来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抚了抚袖口,夏初七灌了一口茶,又润了润嘴角。

“那么大都督是想要帮我呢,还是想要留下来整我或者现在就以锦衣卫的名义去搜查一下公主的房间,说不定还能找到一点我的犯罪证据来大都督要不怕,只管去。不过到时候,恐怕第一个想要收拾大都督您的人,就是当今圣上了”

“错”

低低一笑,东方青玄眸子里流光浮动。

“本座只是留下来看看热闹而已。”

微微弯了一下唇,夏初七冷不丁前倾一下身子,看着他。

“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吧想当初,大都督可是在长孙殿下面前担保过我的男子身份,一旦我做了驸马,或者这个身份被拆穿,大都督你会不会连座呢在陛下面前,您又该怎样交代楚七以为,大都督今儿留下来,是为自己的身家性格担心才对”

“我担忧什么”

“我要一个不小心中了别人的招儿,您也好提前帮我擦屁股。”

她这个比喻有些粗俗,却是把东方青玄逗得眉眼生花。

“也对,也不对。”

“此话怎讲”

一双潋滟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东方青玄莞尔一笑,“你说对了一部分,而另外一部分,本座是想看看,楚小郎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本座给安排安排。”

夏初七奇怪地挑眉,“安排什么”

“安排本座来府上做小啊你不会是想要始乱终弃吧”

“啊”了一声儿,夏初七盯着他,眼珠子转了又转。

“大都督对做小,很是热衷”

东方青玄笑容很妖,那白葱般的手指抚过青花的茶盏时,犹其嫩得那叫一个漂亮,“那得看是谁,本座很热衷做驸马爷你的小,可以和殿下一起分享同一个女人,也算是人生幸事。”

那“分享”两个字儿,说得夏初七耳根子突地一烫。

可输人不输阵,在东方妖人面前,她向来不想没了气势。

“那行,大都督回去候着吧”

吧字刚刚落下,殿外突然跌跌撞撞地闯入了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侍候赵梓月的青藤,一双眼睛里噙着泪水,看见东方青玄她愣了一下,可还是没有克制住哭声,跪在地上就磕了个头。

“驸马爷快去救公主,快”

夏初七腾地站了起来,“梓月怎么了”

青藤呜呜哇的一声儿哭了出来,“公主公主”大概想到那个事情不好在东方青玄面前多说,她顾不得尊卑了,爬起来拽了夏初七的手腕就跑,一面儿风快的跑,一边儿将手里的一张纸递给她。

“公主她想不开,自杀了”

“啊”夏初七猛地抽气。

青藤气喘吁吁,又哭又抽泣,“公主沐浴的时候,说是想自己洗,把奴婢们都哄出来了,公主脾气向来很大,奴婢们不敢违抗,只是没有想到,公主那么一个好强的人,居然会留书自杀了”

脑子“嗡嗡”着,夏初七有些儿发懵了。

想想先前赵梓月的迹象,她突然惊了起来。她问她蜘蛛为什么会沿着跑道走,她还以为那是小孩子心性,现在想来,那是她疑惑没有解开,有些放不下

手中的纸上,歪歪曲曲地几行字里,错字儿不少。

却正是出自那梓月公主的手笔。

“父皇、母妃,梓月不笑,梓月先走了,不关哥哥与驸马的事,是梓月不知捡点,辱没了皇家的颜面,实在该千刀万剐,死可足惜下辈子梓月再做你们的女儿,下辈子我还要嫁给楚七,父皇,母妃,怪不着哥哥喜欢他,我想,我也是喜欢他的了”

、第089章换掉的熏香一更

急匆匆过去。夏初七疾入步入了赵梓月的内室。

里面仍然有淡淡的熏香,可却压不住那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

“驸马爷”

立在里间的丫头们,一见到她,都红了眼睛跪了下来。

夏初七来不及与她们说话,大步过去伸手将赵梓月脖子下头垫着的枕头取了出来,直接放平了她的身体,又把那枕头垫了她的下肢,摆成了一个头低足高的位置,用以保证她脑部和身体重要脏器的血液供应。

先做好这一切,她才在丫头们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开始处理赵梓月手腕上的伤势。她是用剪刀割破手腕动脉而自杀的,看得出来,她是一心求死,那一刀割得很深。尽管将她从净房抬出来的时候,侍候的丫头已经为她粗粗包扎过了,可这会子那鲜血仍是汩汩涌出,渗透得染红了她身下的床铺,而且完全没有止住的迹象,甚为骇人。

“呜呜公主”有小丫头在抽泣。

夏初七掐住她的中冲穴,也是低低喊着为她打气。

“梓月,你一定要坚持住。”

赵梓月当然不会回答她。

失血过多的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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