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两,不能更多了,再给你我都没有啦。”

那货也不说话,缓缓地站起身来,绕过照壁出去,不多一会儿,高大颀长的身影才又绕了回来,手上拿着一件月白色的软缎寝衣,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地展了开来,恶趣味儿地看她。

“上来,爷侍候你穿。”

脸上扭曲的抽了抽,夏初七腻歪歪的笑。

“男女授受不亲,不太好吧,爷,您把袍子放在那里就好。”

“爷难得侍候人,你可别扫了爷的兴致。”

“咳咳,我不习惯在男的面前光屁屁。那样太不雅观。”

“放心,爷没把你当女人”

低低靠了一声儿,夏初七冒在水面上那颗脑袋,因为怒气显得十分滑稽。

“那你还来亲我难不成你喜欢男人”

赵樽眼睛一眯,放下袍子坐在了椅子上,“不想起来他便泡着”

这个渣货啊

一本正经地耍完了流氓,还要诓她的银子

恨恨的想着,夏初七觉得在他面前不能丢了分儿,就冲他先前离开浴池的举动,她敢断定他不会真的怎么着她,她越是表现得紧张,这货才会玩得越是有意思,她若真不要脸了,他说不定直接就闪人了。

哼了哼,她邪恶地扯了扯嘴角,一眯眼,比她还无赖了。

“行,那我起来了。我数三声,我真起来了啊”

赵樽高冷雍容的脸冷冷的绷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一”

“二”

“三”

夏初七喊完“三”字儿,掬了一把水泼向他,作势欲从水底跃起,可水泼过去了,却愣是没有见他有半点儿要转身离开的意思,身姿依旧风华无双,眼睛仍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娘也她暗地里叫了声儿苦,又缩回了水下。

“好了好了,咱不开玩笑了。爷,您行行好,就高抬贵手吧”

慢慢悠悠的看着她,赵樽目光在烛光下明明暗暗,也不知道他究竟想了些什么,稍稍顿了片刻,仍是什么话也没有多说,便绕出了照壁。

等夏初七从水里起来,穿妥了衣服出去的时候,那货正斜斜地倚在雕了瑞兽的石椅上,一张冠绝古今的俊脸,那撩人夺魄的身姿,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阿七,替爷揉揉头。”

旑旎心思都因他这一句话散开,夏初七擦拭着头发走过去。

“头又痛了”

“见到你,爷就头痛。”

“”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夏初七走到他身后,手指搭在他头上,先拿绒巾替他擦了会儿头发,等半干了,才一边儿慢悠悠的替他揉着,一边儿又想着吹风的事儿。

“赵樽,我觉得你应该有条件可以弄一个烘干机,用银骨炭就成,有了它,洗了澡就可以把头发快速地烤干,尤其是冬天,总湿着头发,对头疾不好。”

“烘干机”

赵樽慢悠悠的问了下,并没有接下去,只阖着双眼,由她一双小手按了一会儿,才低低说了一声“可以了”,逮了她的手拽到面前,在她不解的目光里,一下子搂了她的腰,按在自个儿身上,半昂着头问她。

“楚七,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

“可愿随了本王去北平府”

鼻间是他身上淡淡的幽香,有些惑人心智,这让夏初七足足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去北平府,我要留在京师。”

他没有意外于她的回答,只揽了她的身子,迅速地翻转过身将她摁在那张宽大的石椅上,一语气低沉得令她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若爷现在便要了你”

耳朵“嗡”了一声儿,看着他居高临下的脸,夏初七实话实说。

“先不说没有这种可能,就算有,我也不会去。”

他面色微冷,低头咬在她的耳珠上,“混账”

吃痛地嘤儜了一声儿,被他炽烈的身子蹭弄着,夏初七瞪大了眼睛,想要出口的话却被他堵在了嘴里,双脚上下扑腾着,一张脸被他给吻得红得像猴子的屁屁。可任她再怎么挣扎,她身上那人却毫不在意,越来越不规矩的动作,急得她喘了两声儿,喉咙干哑着,觉得自个儿快疯了,疯了。

“赵樽你听我说”

“说。”他嘶哑的声线儿,带着野兽一般的危险攻击力。

深深提了一口气,她撑着他压迫力十足的身体,却停顿了。

她很想大声的质问他,“你能在过了今晚之后,只有我一个女人吗你能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我进门儿吗你能光明正大的告诉天下人,我是你的妻子,也是唯一的妻子吗你能为了我拒绝皇帝的指婚,拒绝娶一个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王妃吗你能为了我,把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用来平衡朝堂关系的如夫人都撵出府邸吗你能吗你不能。如果你不能,麻烦你停手。”

可惜,她如果这个儿这么说了,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一定只会觉得她脑子失常了。

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她翘起了唇角,用一种极为轻松的语气,调侃一般轻轻一笑。

“爷,有一个事儿我忘记告诉你。那什么,我今儿回府的时候,被你那些个小妾们搞得头痛,不过也发现这些姑娘们爱你都爱到了心坎儿里了,为了得到你,估计什么缺德的损招儿都使得出来。你是晓得的,我楚七这个人吧,为人善良仗义又医德无双,为了免得你一失足成千古恨,便在先前为你煎熬的汤药里,加入了一种叫做相思损的药物。”

“相思损”

赵樽黑眸深深,盯着她良久不动。

夏初七扭了扭身子,眼儿躲闪着,却是莞尔笑了,“用那药沐浴,得禁房事一个月。”

他没有说话,那眸子里凉气深深

“不要怕,那药虽是虎狼之药,可对身体却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嘛,使用了这种药物的男子,在服药后的一月内,若与妇人行了房,便会精泄暴阳,从此房事不举。”见他的冷脸越来越黑,夏初七笑眯眯地捅了一下他的肩膀,“喂,甭置气啊一个月而已,小事儿。难道说是你现在就想收用了哪一位如夫人那实在不好意思了,再熬上一个月吧”

“楚七”

赵樽冷沉下来的脸,彻底黑得没谱儿了。

那日沐浴的事儿后,夏初七再没有见过赵樽。

虽然她还是在承德院的耳房里住着,与那位爷算得上在同一个屋檐下,可偏生作息不太同步。

她还未起床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去上朝了。她晚间已经歇下来了,他才顶着风雪回来。

他的情况,她都是从大嘴巴的梅子那里听来的。

据说,从蜀中拔营回来的金卫军已经陆续还朝,纷纷往京畿地区的三大营驻扎,他正日理万机的料理军务。

另外么,因他是得胜回朝,日日都有宴请,根本就抽不开身。

但夏初七晓得并非如此。

那货是真的生气了,在听说她给他下了那种药之后。

但凡是一个正常男人,都会介意那方面的问题,赵樽又岂能例外

当然,那什么“相思损”全是她虚构的。

世间上哪里能有泡过澡之后,就再也不能行房,一行房就会阳痿不举的神药那也太扯了。按理来说,依赵樽的智商,不应该相信才对,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曾经有过的医疗壮举唬住了他,他没有来问过解药,也没有再来找她,像是完全当她不存在一般。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大男人,箭在弦上,她愣生生给人当头一棒,是个正常的也得气上一阵子。

她心知肚明,却也不急不恼。

既然两个人说好了三年之约,那她就得遵守。

只是仔细想来,她还是有些搞不懂那位爷,为什么非得让她去侍浴,然后又非得把自个儿给搞得浴火焚身了,不做都要暴血管的样子。

她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她很奇怪。

但她也懒得去想。

他不来找她麻烦的日子,她照样儿过得逍遥。

白日便去良医所里蹲点儿,看那些医疗典藉,晚间就在耳朵里琢磨自个儿的事,与李邈聊聊天儿,顺便等待着那放出去的风声得到回应,日子也过得风生水起。

这两日,后院里头,也是难得的清净得很,也不知道那东方婉仪到底弄没弄明白是她搞了鬼,反正自从那日打屁失仪之后,那姑娘再没有来找过她的茬儿。听梅子说,她日日都在自住的“南莱院”里闭门思过,谁也不见,也不再出来八卦了。大概是自觉没脸见人,一时半会儿有些想不开。

而别的人不来找她的事儿,则是缘于赵樽的“关照”。

虽说那位祖宗爷不来找她,但表面儿上对她的看重却是不少,确实非常的够义气。

他刚刚归朝,又眼看就要过年了,不说陛下赏的,娘娘给的,就说那各府部官员进献的稀罕玩意儿,那也是一件一件的往晋王府里抬。可那些东西都哪儿去了只要是晋王殿下觉着好的,大多都赏给了夏初七,搞得她那两间耳房都快奢侈得让人流口水了。

一时间,举朝皆知,十九爷巴心巴肝地宠着他府里的那位良医官。

被人如此“宠爱”的感觉,按理应该很爽,可夏初七越发觉得心虚了。

一来她心里知道,他与赵樽的感情没有到那个地步。

二来,从古至今,风头太盛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就在她侍沐之事的第三天,也便是腊月二十七,夏初七听得了一个消息,贡妃娘娘开始为晋王爷张罗晋王妃的人选了。为了这事儿,那个已经六十好几岁的老皇帝,也准备在年后开春时,进行新一轮秀女大选,除了充盈老皇帝的后宫之外,顺便为了他的儿子和孙子们挑选绵延子嗣的美人儿。

可即便这样儿,贡妃娘娘似乎还不满意。

就在这一天下午,司礼监大太监崔英达送来了五个御赐的美人儿。

这送美人儿给赵樽的举动,不肖多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事实上,就在赵樽还朝的次日,老皇帝便在奉天殿上大肆封赏了南征乌那的诸位将领,论功行赏,各赐冠服,各给诰券,就连那个大字都不识一个的陈大牛都封了一个“定安侯”,食禄一千五百石,还子孙世袭,这一辈子人生赢家,有了着落了。而其余人等也是封侯的封侯,赏美人儿的赏美人儿,一共加封了一百多名金卫军将领。

那么,赵樽身为老皇帝的亲生儿子,自然也不会亏了他,在官爵上,已经没有什么可赏,便在他的“神武大将军”封号上,多加了一个“王”字,变成了“神武大将军王”,而赵樽要求去北平府驻守边关的要求,也得到了老皇帝的首肯,只不过老皇帝说如今朝中事务繁忙,太子又病重,大概意思是“吾儿此去,长兄若是有个长短,都不能送兄一程,将会遗憾”云云。

但是,虽去北平府就藩的时间延后,可准备事务却没有停下,听说老皇帝已经派了一名二品官员和若干能工巧匠前往北平府,又下旨给北平布政使马成弘,令其亲自督造北平晋王府,其布局参照京师的皇城,只是在规格上略微减少,但即便那样,那敕造晋王府,据说建筑面积也将近五百亩,换到现代的算法,那就是30多万平方米

也就是说,该赏他的都赏过了。

这五个美人儿,便是为了纠正儿子的“不良嗜好”来的。

得知府里又新进了美人儿,后院里那三位不知道什么想法,总之丫头婆子们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只有夏初七当自个儿透明的,根本就对此事毫无兴趣。

就在众人期待那五个美人儿会按照惯例被打发出府,却没有被赵樽打发出府的时候,府里的人眼睛又都开始往夏初七的身上瞅了。

大概都想看看,她会不会因为此事而有所举动,或者说作为

可是凭良心说,夏初七半点儿感觉都无。

那几个姑娘她见过,左不过十五六岁的光景,个头和她差不多,身量都还没有长开呢,那古人的口味还真是重,她还真不敢相信赵樽会把她们给“啪啪啪”了。

这些事儿,她真不焦心。

赵樽如果真的要找女人,又哪里是她能够操心得来的

她如今焦心的事儿就三件。

第一个是傻子一直没有消息,宁王那边儿也没有动静。

第二个是传出去的话也没有消息,东宫更是没有来人请她去医太子。

第三个就是范从良那事儿。她是随了赵樽从水路回京的,速度很快,而元祐押解着范从良却是走的陆路,听说这就是这两日便要返京了。赵樽虽然没有与她说过范从良的事儿如何解决,可她心里却清楚得紧,那东方青玄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儿,她死了也就罢了,如今又“活”过来了,哪能那么容易了结金禅脱壳这种事儿,瞒得了别人,一定瞒不过锦衣卫的耳目,东方青玄岂能饶得了她

想到东方青玄妖绝无双的脸,她便头痛。

如果锦衣卫审范从良,他一招供,她该怎么办

这几件事儿,让她想龟缩在王府里低调做人都不行了。

次日,便是腊月二十八,离过年就两天了。

一上午,她都在良医所里,大概想的问题太多,她与孙正业探讨时方和经方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难道是锦宫行帮的人,没有把消息散布出去

按理来讲不会啊。

在青楼茶馆酒肆之中,最是容易传播流言。更何况,锦绣楼里的达官贵人们自然不少,听得这样儿的消息,难道就不会有人为了邀功而主动向皇帝或者东宫引荐

“表哥,咱们一会儿得出去一趟。”

夏初七想想不对劲儿,生出了要亲自出去问问的想法。

“做什么”李邈不解地看她。

“你为我引见,我去找一下你那个旧识,锦宫的人。”

她把自个儿的想法说了一下,李邈想了想,便点头了。

夏初七作为晋王府里的良医官,虽然住在晋王府里,可毕竟不是晋王爷后院的女人,来去还是可得自由的。

当然,这也是她当初非得做王府良医官的原因。

吃过晌午,她与顶头上司良医正孙正业告了个假,便领着李邈出了晋王府。

大街上仍是一派繁华之态。

只不过古代真不能与现代的花花世界比,由于这大晏王朝对老百姓的穿衣住行都有明确的规定,街上的老百姓大多穿着的衣服样式都极少,颜色也甚为单一,只要稍稍穿得华丽一点的人,都不是普通的人家。而这样儿的结果,就是仅仅从衣着上,就很容易分辨出人与人的阶级层次不同来。

因了与赵樽这几日“不和谐”关系,夏初七与李邈是走路出来的,没有叫府里的马车。

一路往锦绣楼去,她正寻思着逛古代青楼会是什么样的感受,街道对面就传来一阵尖叫的嘈杂声儿。

周围的人群,也迅速往边儿上挤去。

“好像出事儿了。”

夏初七念叨了一声儿,却见李邈已经拔了腰上悬着的长剑便往那边儿冲了过去。

她微微一愣,攥紧拳头紧随其后,有些不明所以。李邈那人看着冷淡,其实性子有些冲动,她怕那姑娘吃了亏。

“袁形,你怎么样”

人群里头,是李邈略带惊慌的声音。

“这人怕是不行了。”有人在低叹。

“刚才那些是杀手吗我连影子都没看清,杀了人就不见影儿了。”有人在惊恐。

“快,二愣子,快点。把老大抬上马车,抬去汇药堂”有人在尖声大吼。

夏初七好不容易挤入人群的时候,那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

人群包围的中心,是一个浓眉高鼻,做江湖武人打扮的络腮胡子。他身上的衣物已被鲜血浸透,半躺在地上,手边儿落上了一柄大刀。地上,刀上,流了一滩红汪汪的鲜血,而他面容扭曲着,一只手紧紧捂着小腹的位置,脸色苍白得像个鬼。

“楚七,快来看看。”李邈小心翼翼地扶了他。

夏初七抢步过去,拧了下眉头,“表哥,他是”

“他是袁形。”

来不及过多解释,李邈一说名字,夏初七便明白了。

袁形便是李邈两年多前救过的那个男人,也就是锦宫行帮的老大。这样子的人,会被人砍伤在大街上也就不太奇怪了。

一个混江湖上的人,仇家自然不少,肯定是被人给偷袭了。

心里寻思着,夏初七手上却没有迟疑,蹲下来身来,她挪了挪袁形的手臂,简单地察看了一下伤势。只见那袁形虽然疼痛,却是咬紧了下唇,一声儿都不吭,简直就是水泊梁山上的绿林好汉,却也让她生出了几许佩服来。

“表哥,回府去把我的医箱拿来,要快。”

李邈点了点头,她对夏初七医术有十分的信心,什么都不多问,转身便上了袁形的马车,那驾车的弟兄也不迟疑,按她的吩咐便扬鞭驾马,极快地窜了出去。

马车离开了,夏初七的急救也开始了。

她敛着神色,飞快地脱下自己的外袍,咬牙撕成了布条,做成绷带的形状给袁形包扎在伤口上,免得他体内的内脏脱离出来,到时候更加难以治疗。做好这些,她又把他的腿半曲起来,在膝下垫上剩下来的衣服,以便于减轻他腹壁张力和疼痛。有条不紊地做好这一切,这才抬起头来,镇定地吩咐袁形的手下兄弟,让他们赶紧去药堂里备上一些必要的伤口敷料过来。

“那人是医生吗”

“大概是吧,只看他的年纪不大,只怕”

在乱哄哄的人群置疑声里,袁形那手下的兄弟手忙脚乱中,便有些害怕了。

“这位先生,不如先把我家老大抬到汇药堂去吧,离这很近。”

“这样的伤势,挪动必死”

夏初七治疗重症的时候,也是一个严肃刻板的人,说话更是掷地有声。也不与他们多做解释,她只拿眼睛看向袁形,给了他一眼“要不要小命”的暗示。那袁形虽不知道他是谁,可与李邈却是极熟的,忍着额头大颗大颗的冷汗,由她折腾着,有气无力地冲手下弟兄摆了摆手,还咬着牙吐了几个字。

“有劳先生”

夏初七瞟了他一眼,“不劳。你闭上嘴,养精神。”

袁形尴尬的闭上了嘴巴,夏初七眉头拧着,怕他会失血休克,又紧紧掐住了他的人中穴。

李邈的速度很快,来回一趟晋王府也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夏初七也与她多说废话,只让李邈按住的胳膊,又让两个人摁住了他的腿,拿出医药箱里的剪子来,便剪开了他腹部的衣裳,用自备的消毒水消了下毒,检查起他的伤情来。

“袁大哥运气不错。”遇上她了

可以说他这条命儿是捡回来的也不为过,如果不是刚好遇上了她夏初七,这样的重症创伤,换到此时的医疗条件,基本上都很难救治。

这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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