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夏初七所料,听了她那些话,好色如命的宁王赵析,眼睛亮了一下,酒杯突然从手里脱落下去,掉在地上,摔的“嘭啦”一声儿。

而他也适时的起身,醉眼朦胧的撑着案几,身子摇摇晃晃。

“老十九,三哥我今儿高兴,原本该与你促膝长谈,畅饮一夜才是。可老哥我从锦城府过来,一路奔波得有些乏了,摔伤的腿也吃痛,想先下去歇了。”

赵樽表情平静,“三哥说的是,是为弟的考虑不周。”

说罢,他拔高了一点声儿,淡淡的命令。

“郑二宝,带宁王殿下去歇着。”

看着赵析晃晃悠悠还需要人搀扶才能走得动路的背影,赵樽脸上的宠溺消失了,漠然的眼神儿盯住夏初七。

“一共一百七十两。”

、第050章天下女子下,都不及你颜色半分

一共一百七十两

赵樽那话无异于大冷天的降冰雹,雪上又加了霜。听得夏初七倒吸一口凉气儿,差点儿被口水给呛死,甚至顾不得食色轩里人未散尽,便小声儿冲他低吼了出来。

“你吃煤炭黑了心,抢人啦先头不是说好五十两”

赵樽眉头松开,甚是闲适,“生姜红糖水和厕纸,五十两。”

靠这货真是一个奸商,原本她为那事儿还温暖了那么一回,觉得他也不算是一个没良心的家伙,知道她来事儿了身子不舒坦,特地给弄了那些东西来,哪儿会想到,原来通通都是要算银子的

贱人

不过,想到那确实好用的卫生纸,比起草木灰高级了不知多少,夏初七还是决定先忍了,水汪汪的眼儿往他脸上一斜,视线缓了点儿。

“行,就算那两样东西五十两,加在一块儿也才一百两吧另外的七十两,你怎么给我算出来的”

一只手轻缓的揉着太阳穴,赵樽似乎特别习惯这个动作,而且总是做得慢条斯理,而且还特别的高贵冷兀。

这回,他良久没有回答。

似乎考虑了好一会儿,他才倚在那张黄花梨的南官帽椅上,慢吞吞将面前的酒盏中余下的佳酿一饮而尽,语气凉凉的说。

“预先支付的保护费。”

“预支你先人板板的,欠银子还兴预支的,啥意思”

“很快你便会再欠着爷了,不如早些算在一起。”赵樽说得十分实在,可那话里话外的散漫劲儿,还是那么的让她牙齿发酸。

不过,这厮向来不胡乱说话。

即如此,必有深意。

她压住了想狂扁他一顿的怒火,自个儿先琢磨了一回才问。

“麻烦你,说人话。”

赵樽黑眸一深,“东方青玄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你那点下三滥的手段,能瞒得了他。即便今儿晚上他吃了亏,明早上他一醒过来,还能饶了你不成小奴儿,不需要爷的保护,你准备拿什么去填补他的怒火”

咯噔一当,夏初七明白了。

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可那东方青玄也不是个善茬儿。

阿唷,想想看,要是他今儿晚上被那个宁王殿下给“睡”了,只要再找到机会那他不得抽掉她的筋剥掉她的皮啊先头一时疯劲儿发作,她仗着有赵樽,却是没有想到那么多,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觉得脊背上都有点儿发凉。

绣春刀

那薄薄的刀片,刮上脸上的寒意

激灵一下打了个寒噤,吭哧吭哧了两声儿,她心里头却又明亮了。

十分爽利的撩起眉梢,她笑了开来,飞瞄赵樽。

“我说爷,咱俩谁跟谁啊那可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今儿晚上的事儿,跑不了我,难不成还跑得了你你当那东方青玄傻的啊,真相信我一个人能干得成事儿”

“也是”赵樽沉吟下,拖着低沉好听的声音,突地一转脸,黑幽幽的眸子定定的望住她,“可东方青玄他不敢惹本王,也只好拿你撒气儿了。”

深呼吸。

夏初七再一次深呼吸。

吃柿子找软的捏,她深以为然。东方大妖孽肯定也会这么干。

也就是说,她明知吃了亏,还总被赵贱人给拿捏住。明知道被他给糊弄了,也不得不一步一步往他挖好的陷阱里头跳,就像那可怜巴巴的小猎物似的,由着猎人把她给颠来倒去的折腾。

夏初七斜歪歪睃他一眼,勾起唇来。

“瞧您说得,不就是钱么多大点事儿啊对不对行,您说我欠多少便欠多少吧。反正您老过足了当大财主的瘾,我呢,却是一分银子都是没有的,随便欠。”

“是吗”赵樽看着她,一双古井般深幽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蔫损”的笑意。不仔细看不觉得,她这会儿仔细一盯,才发现这厮内敛沉稳的外表下,几乎五官的每一处,都隐藏着一种十分欠抽的恶意。

“丈人山普照寺的禅院里,你发了多少死人财”他问。

死人财几个字儿,让夏初七心里头有点起腻了。

想想那天她逗马千户那几个人,想想东方大妖孽杀他们时那漂亮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妖艳样子,她顿时又释然了。心里头豪气顿时,觉得今儿晚上干的这事儿,再漂亮不过了,简直就是为民除害。

目光眯了眯,她反问,“咋的,我发了死人财,关你啥事儿”

“爷是你债主。”他答。

“嗯,很合理的解释。”

夏初七笑眯眯的说着,脑袋爪子凑近了他,满是哥们儿的样子。

“兄台,一共也就二十来两,您老不会看得上吧”

赵樽轻唔了声,只皱了下眉头,“讨债而已,无所谓看不看得上。”

“”

夏初七眯了眯眼儿,与他冷飕飕却又满是恶意的眼睛对视着,也不知是食色轩的灯光太氤氲还是夜色太妩媚了,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赵贱人,今儿特别特别不顺眼儿。

“过分了啊赵王爷,我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本来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滋滋润润,更不可能会欠上你的债,你现在是不停利用权势来压榨我,让我一欠再欠也就罢了。银子嘛,身外之物,姑娘我认了便是,可你如今连我手头的零花钱都看不下去,一毛都不留给我,这与贼人敲诈勒索有何区别会不会有失你王爷的身份”

“有吗本王觉着身份更加贵重了。”

得,他是贵重了。

可她的身上,却是越来越轻了,连骨头上都没肉了。

冷哼一声,她暗压下愤怒,用自认为最具杀伤力的眼神儿睨着他。

“爷,我现在正当长身体的年纪,身上没有钱,多么不利于我的身心健康,对不对还有一个,你让我假扮你的娈童,陪着你演戏唱双簧,这对我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你有想过吗可我楚七多仗义,找你要钱了吗没有吧一分都没有。我这叫什么江湖义气啊你懂不懂将心比心,你好意思要我这点零散银子吗”

晓以大义,动之以情

她自觉非常圆满,合理公道。

相信一定能打动他。

不曾想,那赵樽只淡淡一眯眼,扶住额头轻嗯了声。

“爷堂堂大晏王朝亲王,不嫌弃你丑陋低贱,那是为了救你小命,才在东方青玄面前做戏。无端端背了一个好男风的黑锅,声誉自然也受了到了影响,我又何时问你要过补偿再说,怎么看,都是爷比较亏吧”

他不友好的目光,再次从她的黑脸打量到了她平板的胸前。

从上到下,鄙视的眼光,一处也没放过。

那个意思很明显了,他是一个钻石镶了金的高富帅,而她是一个长得“不过尔尔”的灰姑娘,人家都不嫌弃她,又抱又搂又牵手的,她居然还好意思说吃了亏

夏初七懂了,呵呵冷笑。

“瞧您这意思,我回头还得给您供个牌位,日日烧香磕头,再感谢我家祖宗显灵,祖坟上冒了青烟,这才得到了您的青崃,欠了一你屁股的冤枉债,是不是”

赵樽拍拍她的头顶,语气凉丝丝的,却是极为无奈。

“那样太过了。只需磕头就行,烧香就免了。”

“赵樽,你个王八蛋”

在心里头默默暗骂着,夏初七不琢磨还好,一琢磨怎么想怎么亏大发了。

可她又能把他怎么样

死死捂紧怀里那几个零花银子,她嘴里都冒酸泡了。

“能不能先欠着”

“你已经欠得够多了。”

夏初七心里头那个火儿啊,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忽忽的烧,烧得她那因为恶整了东方青玄的爽劲儿都快要没有了。

“如果我不给呢”

赵樽冷冷的,懒洋洋的,“后果自负。”

这厮怎么就像一个讨债鬼似的

镜子、傻子、来自东方青玄的威胁,这些一个个都成了她的软肋了。夏初七心窝子里一阵抽搐,她好不容易赚来的银子,还没有捂热乎呢,又要交出去,简直心痛得要了她的小命儿。

她恨不得掐死这货。

可她什么话也没有说,掏出钱袋子便砸在了他身上。

“真少。这也叫银子”将钱袋子掂了掂,赵樽叹息着又补充了一句。

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初七那个气得啊,脸色黑得都快成那锅底灰了。

丫太欠抽了总有一天,她非得好好的收拾他不可。

赵樽盯住她愤愤不平的小脸儿,目光突地一沉。

“小奴儿,爷可都是为了你考虑,小姑娘身上放多了银子,不安生。”

夏初七眼睛里,跳跃着烛火的光芒,“你当我才三岁啊”

黑眸深了深,赵樽抓住话头,便问,“那你几岁”

嗤了一声儿,夏初七抬起下巴,“想知道啊给钱,五十两。”

赵樽面色稍稍一僵。

见状,夏初七唇角往上一翘,眉梢轻弯着,那发着腻的音色十分的好听,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美了,就像在看一个聚宝盆似的,底气十足的瞄着他。

“往后,姑娘我也不仗义了。你唤我一声儿,我答应要钱。你找我办事儿,我一律都要收费,依样画葫芦,当谁不会呢,是吧”

哦了一声儿,赵樽一开始僵着的俊脸,倏地又松开了。

“小奴儿,爷是谁”

“你傻了你不就是那欠扁的赵十九吗”

“爷是爷,你是奴你为爷做事,没有要钱的道理。”

“道理是你家定的”

“正是。”赵樽回答得理所当然,一副天家皇子派头。

默默的在心里靠了一下,夏初七飞撩起眉梢,“我一直在怀疑,咱这大晏朝是不是快破产了为何你一个王爷,穷成这副德性”

她气,她急,她纠结,赵樽却不动声色。

“算一算,你欠爷多少了”

夏初七赌气,一哼,“不知道,你回头写上呗,想写多少便是多少。反正你就是一个招人恨的王八蛋,见不得穷人喝稀饭,你丫得遭报应的。”

她终于骂了出来,骂得是爽了,可话音刚落下,那赵贱人冷不丁的欺压过来,一把拽住她的腰身往身上一提,扑腾一下,便无处着力的身子板儿便投入了他的怀里。

“呀,你有病说不过就动手”

嗅着那散发着高贵清雅的幽幽松兰之香,她才刚想要挣扎,却被他捉住了双手,死死的抵在了胸膛之上。

“小奴儿”他低头盯视着她,一只手便把她窄细得一掐就断的腰儿拿捏在手中,说出了一句宛如天雷滚滚而来的话,“今晚上,去爷玉皇阁睡可好爷不收费。”

“啊咳咳”

丫这是要让她侍寝

小心肝儿扑嗵扑嗵跳着,夏初七伸出小手来,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确定他的思维正常,脑子没有被门夹过之后,才慢慢的解开他环在腰上的手臂,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一张涂得肤色略黑的小脸儿上,难得的出现了几分不好意思的僵硬,故意打趣儿道。

“姑娘我身子不适,不便伺候爷,这一点想必爷您也是清楚的。如果你实在难熬,那个崇宁县的莺歌姑娘,却也是不错的。”

她拿腔捏调的说完,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不知在想些什么。

久久,那锋利的眉梢才微微挑起,他嗓音低沉地道,“爷大发慈悲,许你在玉皇阁侍候,是你不愿意的。那便如此吧。”

说罢,在她皱眉不解时,他起身拂袖。

“一共欠爷三百两,零头抹去了,不用还。”

高姿态的说完,他似乎连再多看她一眼都嫌麻烦,人迅速消失在了食色轩。

“渣渣渣渣渣”

夏初七恨不得眼风儿能变成刀,剜掉他几块儿肉来。

可人家影子都没有了,哪里又能听得见

只留下她自个儿在那里,气也不是,恨也不是,算一算也就罢了。不就是银子么不算什么大事儿。

今儿她灭了东方妖孽,那才算是替天行道了。

食色轩外头,元小公爷果然等在了那里。

见她气嘟嘟板着个脸出来,他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表妹,啥事儿把你气成这副德性”

“还不是你那个挨千万的十九叔,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恶的人”

想到赵樽对她的种种欺负,夏初七头顶上冒着青烟,先把对赵樽的不满,噼里啪啦的狠狠发泄了一通,才使劲儿地剜了元祐一眼。

“你们这些男人啦,全都不是好东西。”

元祐皮笑肉不笑的俊脸,一下子便僵硬了。

“哎哎哎,这么说就不合适了啊,小爷我今儿可是帮你忙来的”

被他这么一提醒,夏初七才想起了那件事儿。面色稍稍缓和了一点,一把拖住元祐的胳膊,走到檐下的阴影处,见左右无人,才低声儿问,“事情办得如何妥了么”

邪邪一笑,元祐微微挑开眉头,“那是自然。那东方青玄吃了酒出去,外头接应的那几个锦衣卫,全都换成了小爷我的人了今儿晚上啊,有好戏看喽,但愿明儿醒来威风八面的大都督不要跳河自杀才好。”

“会吗”夏初七一挑眉,“他会自杀”

元小公爷托着下巴想了想,撇了撇唇,片刻再抬起头来,嗤的一笑。

“自然不会,他只会杀你。”

被他阴恻恻的语气唬的脊背寒了一下,夏初七想到东方青玄那些个对付人的手段,还有那个臭名昭著的“诏狱”,突然有点儿后悔刚才没有答应赵樽了,如果她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会不会比较安全一点

“表哥”她放软了声音,咧着嘴直乐。

“又有求于我”

“表哥你啊,真是太聪明了。”

元祐纨绔是纨绔,那是一个何等样儿的聪明人

一见她腻腻歪歪的叫表哥,便知道这小丫头没安好心眼儿。要知道,除了找他办事儿的时候,她啥时候给过他好脸色啊可人的心思吧也奇怪,他虽然明知道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却偏偏觉得她好玩得紧,与别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正所谓臭味相投,他俩确实能玩到一处,就像她说那什么哥们儿。

“表妹,如果你是男的就好了。”

他的话来得莫名其妙,夏初七一愣,“为什么”

嘻嘻一笑,元祐胳膊伸过来揽住她的肩膀,“那样儿啊,咱俩便可以一起喝花酒找姑娘,去赌博寻乐子,研究火器耍流氓,那样的人生,怎一个恣意了得”

夏初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使劲儿把他搭在肩膀上的手给甩开了。接着便先歌功颂德的把他马屁拍了一通,这才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哥们儿,喝花酒那些事儿,都是来日方长。咱俩先说现在,你指定不忍心我被东方妖人碎尸万段的吧再说了,我都准备把我院子里头那个美人儿送给你了,你肯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元祐嘴唇抽了抽,一脸鄙视。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夏初七轻咳了声儿,抿了抿唇,故作伤感的叹息。

“表哥啊,那是你不知道做奴婢的难处。”

“”斜斜看了她一眼,元祐拱了拱手,做了一个敬谢不敏的动作,这才小声儿说,“实话说了吧,我十九叔那个人的性子,着实古怪得紧。他最讨厌什么,你知道吗他最讨厌别人去保护他要保护的人。”

“他会保护我”见鬼一样地看着元祐,夏初七想到那赵樽,心里头都是火儿,“得了吧你他不整死我就不错了,天天在我瘦不拉几的鸡脚杆上刮油,恨不得我一辈子穷死他才开心。”

“哎”元祐重重一叹,学着她的语气,“知足吧你,多少姑娘求着他去她那个什么脚杆上刮油,他还不乐意呢也就楚七你了,搞得像吃了多大亏似的我十九叔什么人啦,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别的姑娘见他一眼,唾沫星子都快流成海了,也就你还在那里嫌弃。”

“这么说来,我该感激他诓我银子了”夏初七仰着脸,一脸恼意。

“没错儿啊”元祐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不瞒你说,小爷我打小就认识他了,从来没有见他如此挖空心思的欺负过哪个姑娘。你啊偷着乐去吧。”

这两个人,都什么逻辑

夏初七眼睛快瞪成牛眼了,“被人欺负了,还得乐我脑袋进水了我”

元祐堆起一脸的腻笑,“差不多吧。那表哥我先走一步了”

“哥们儿,真心不管”夏初七咬牙。

“不敢管。”元祐实话实说。

夏初七一横心。

得了,东方妖人又如何

反正在赵樽的地盘上,元小公爷不说了么,赵贱人应该不会真的袖手旁观的。

再者说,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反正今儿晚上,东方妖人该彻底完犊子了。

那宁王也是一个能上道儿的人,先头出了食色轩哪里还用得着郑二宝装醉的酒也醒了,脚也不怎么痛了,谴走了郑二宝便带了自个儿的人,抄近路赶去东院。果然便见到东方青玄被两名锦衣卫搀扶着脚步踉跄,一脸媚态的扶了过来。

他赶紧迎上去,然后“好心”的让自个儿的人,把东方青玄给接了过来,说是自家屋里有特制的醒酒汤药,等大都督酒醒了,再给送回去。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那两名锦衣卫十分配合的把人交给了他。

宁王在花丛中寻寻觅觅这么些年,除了那宁王妃不是他自个儿中意了娶回去的之外,其他那些个桃红柳绿,都是他精心挑了,一个一个弄到府里的。

可是,却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东方青玄那么合他的意。

真真儿合意得不得了。

可东方青玄那个人,平素里哪里是他动得了的

今儿托了夏初七的福,他不趁着这个机会,更待何时

赵析的人把东方青玄扶到屋子里的时候,那人已经迷迷糊糊了。

屋子里,小婢女来来去去的准备着水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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