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歌对殿下没敢存半分别的心思,就是想跟在殿下左右,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以报答殿下对莺歌的恩情真没敢想过殿下会要了我的身子,呜不管怎样我是铁要死,想要死心塌地跟在殿下身边儿的可是,殿下却要我去伺候那个那个楚七我呜呜”

说着,她委屈得嗯嗯哭了起来。

这下夏初七也就知道了,为什么那些东西不是她送来,而是梅子。

敢情她自动多情的“救”了人家,人家压根儿就不领情,还烦着她呢

接着,她又听到月毓柔声安慰,“哭什么啊傻丫头。伺候楚七不好吗楚七虽说爱开玩笑,可她性子好,脾气也好,不像咱们的主子爷,那可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主儿,你要真把一颗心全掏出来给他,那才未必是好事儿呢。”

“月毓姐姐莺歌我我,我真心仰慕殿下,望姐姐成全”

“成全”月毓的声音托得有些长,有些迟疑,大概她在想,成全莺歌,谁又去成全她呢“莺歌儿你别哭,你的心思姐姐都明白,可是哎,你别看我掌握着爷后院里这些事,可我也是做不得主的人。你得换个方向想,你孤身一人在这儿,免去了在那春风楼里接客,这是多好的事啊机会么慢慢来你长得这样好看,爷也不瞎,看中你也不是不可能”

夏初七不习惯听人墙角是假的。

可她听来听去,无非是两个女人都在对某一个男人诉说着衷肠,想要以身伺候却又得不到的苦恼而已。

摇了摇头,对于封建社会妇人们的思想,她很无语,便也没什么兴趣再听下去了。

不过,大步踏出西配院,想到那莺歌,她却突地又有了主意。

晚上驿站有夜宴,别的人会不会来她不知道,但元小公爷是肯定会来的。

偷偷摸摸找到梅子一传话,因了他们在神机营里的那份儿“交情”,果然没过多一会儿,元祐便到了约定的地点。

那货远远走过来,浅勾着唇角,一身儿玄青色浣花锦的圆领袍,身形儿修长潇洒,当真是一个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的败类。

“哎哟,表妹啊,想你表哥我了呗”

“去去去,没正形儿。”夏初七与他混得还算熟,也没把他当成王公贵胄来看,用纯哥们的语气,拉了他绕到房后的屋脊下,把四周都瞧仔细了,才笑眯眯的瞅他,“表哥,有好事儿找您。”

“啥好事儿啊”元小公爷俊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可是那火器,你有新的发现”

“别动不动就火器,我这里一肚子火气呢。”

元小公爷俊脸一僵,“哼,就知道你找小爷,准没有什么好事儿。”

“懂得起。不过”夏初七嘻嘻一笑,“这一回啊,真的是好事儿。”

轻“哦”了一声儿,元祐斜眼瞅她,“说呗。”

夏初七十分“哥俩好”的拿手肘子拐了他一下,压低了嗓子,“前两日你表妹我受的气,你可都晓得了吧作为我表哥,你咽得下去那口气么必须不能,对不对我想,你现在肯定特想为我出气,所以表妹我成全你,已经替你做好了安排,你只须”

如此如此,这么这么,她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通,把元祐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表妹我们是相好的吧”

“对,相好。”夏初七点头。

元祐抹了一下冷汗,“幸好我俩挺相好,你要对付的人也不是我。”

夏初七嘿嘿一笑,“那你干还是不干”

元祐斜斜望了下天儿,重重点头,“干,东方那货,小爷我早看他不顺眼了。敢比小爷生得好看能饶得了他么”

重重咳了一下,夏初七把他拉回正题上,又把计划周密的布置了一番,才打着小九九,笑眯眯的说,“当然啦,表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的。事成之后,我定会重重犒劳你的。”

“犒劳我什么呀”元小公爷眉梢微弯,显然不太相信。

夏初七作了个揖,打着哈哈,“一个大美人儿,保证你会喜欢。”

元祐眼睛一亮,“真的”

夏初七一脸堆着笑意,“当然是真的。只不过”

拖长了声音,她微微一眯眼,才道,“你不介意,睡了你十九叔的女人吧”

风骚一笑,元祐打趣她,“我十九叔就一个女人就你,你让我睡吗”

一脚往他要害处踹过去,夏初七冷嗤了一声。

“你小子要不介意做太监,就来。”

夜幕降临了。

驿馆院里的食色轩却是烛火通明,热闹非常。

里面案几上的珍馐佳酿,几位爷边儿斟酒夹菜的美人儿,那场面儿,一屋子都飘着淡淡的幽香。

夏初七藏在门外偷瞧的时候,只一眼,便被里头的美色给迷住了。

一个赵樽。雍容华贵的袍子里头穿了一身儿软甲,冷傲得和宁王那种养尊处优的皇族贵胄那是绝对不同的气质。

一个东方青玄。大红蟒衣下的俊美容貌自是不必描述,就单论那天生自带的入骨妖气,一个人坐在一处,却像满屋子都有鲜花在盛开。

再一个元祐小公爷。虽他最是不着调儿,纨绔公子游戏花丛的事儿干多了,一双坏坏的丹凤眼,时不时往上挑一下,便满是那风月韵味,却也是长得俊气无双。

就连最后一个,那憨厚老实在末位陪坐的金卫军左将军陈大牛,虽然他名字土鳖了一点儿,可长相还真是不难看。论起气质来,虽不如赵樽的酽冷霸道,不如东方青玄的妖娆勾人,不如元祐的狷狂不羁,却也自有一种征战沙场的热血男儿才有的豪迈刚直。

这几位爷一起入了晏席,再加上那些个或胸大腰细,或清丽脱俗,或玲珑娇小,或妩媚风情的美人儿,宛若一个比美盛宴。

简直了

夏初七觉着,可真他娘的美色满屋啊。

几位爷喝着酒聊着风月世情,好生热闹。

她看花了眼儿。

“老十九,三哥我还真是不明白了,父皇左一道圣旨,右一道圣旨要你回京述职,你都不乐意,到底在这种地方,有什么可玩耍的”

清岗县不算是小县城,可不管多大的县城,对于一个从京师过来的王爷来说,都是属于弹丸之地,绝对入不了宁王殿下法眼的。

赵樽冷漠的眼神儿一挑,淡淡说,“原是早该返京的,无奈我刚入凌水县,便被一伙贼人偷袭,身受重伤,实在行不得路,这才逗留了下来。”

身受重伤

听着赵贱人突然提起那件事儿,夏初七心里不由一阵嘀咕。

当时,他带着那老孙头偷偷摸摸的跑到清凌河边儿的芦苇荡里去治伤,不就是不想让人家知道他受了重伤么

为什么却又在这会儿主动说出来

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他当初的担忧,已经没有了。

赵析听了似乎也吃惊不小,就连已经凑到唇角的酒盏都放了下来,一双眼睛紧张地望向了赵樽。

“老十九,究竟何人所为可是乌那蛮夷”

赵樽抿唇,冷冷瞄他一眼,“不知。”

赵析恨恨道,“乌那小国胆敢冒犯我大晏已是不知死活了,也就老十九你心地仁善,给了他们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主动撤了兵,他们竟还敢干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略略一顿,见赵樽表情冷淡,赵析又长叹了一口气。

“十九弟啊,让三哥怎么说你才好如此大事,你为何不上奏父皇”说到此处,他若有若无地望了一直浅唇勾笑,今儿特别没有存在感的东方大美人儿一眼,目光似乎荡了一下,“你将实情隐瞒不报,反倒让朝堂里的有心人犯了猜忌,说老十九你拥兵自重,独占蜀中天险和兵塞要地,定是图谋不轨,有不臣之心啦”

嘴角扬了扬,赵樽依旧面色无波。

“那时我伤势太重,也不知能否有命活着回京。而那北狄,西戎,乌那,还有东瀛的倭奴,本就蠢蠢欲动,只怕此事一旦传了出去,定将冒犯我大晏河山,实在是不得不隐瞒。”

夏初七若有所悟。

赵樽这么解释,确实合情合理。

可这么一说,那岂不是代表,那些周边儿国家不敢冒犯大晏,就是因为忌惮他赵樽么

吹牛逼

她在这头腹诽暗骂,那里面宁王赵析的表现却实在夸张。

只见他大袖一抬,直起身子便向赵樽行了一个长长的揖礼,声色动容地道,“老十九啊,亏得三哥我枉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之书,可兵法策略却是全然不知,更不懂个中要害,你为国为民之心,苍天可鉴,而那些在朝堂上参你之人,其心实在可恨,其行当真可诛。”

“三哥多虑了。”赵樽懒洋洋抿了一口酒,“都是为了我大晏基业,政见不同而已。”

愣了一下,赵析亦是哈哈一笑,“那是,老十九说得极是”

那赵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刚一拂袍坐下,又起身过去亲自替赵樽斟了一杯酒,“还在京城之时,我就听说老十九你活捉了乌那公主,如今人在何处可否让三哥见上一见”

此言一出,食色轩里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宁王好色,可是在众美环绕之中,喂着上头的嘴巴,还能想到下头的兄弟,这品行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唏嘘。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一直慵懒的倚在一处,噙着笑却没有说话的东方青玄,一双狭长的凤眸眼波潋滟流转,扫了在座的众人一眼,突然浅浅一笑:“三殿下心系乌那佳人,十九殿下,又何不成全呢”

赵樽眼风冷冷扫了一下东方青玄,大概习惯了宁王的好色,便未露出半分情绪来。

“那人一直囚禁在营中,由陈将军的人看守着,届时,会将她一起押解回京。”

“这样啊”赵析的表情看上去,似乎觉得有点儿惋惜,“早就听说那乌那国王只得一个公主,生得甚是妙俏伶俐,柔美端方,在那营房里头囚禁久了,只怕会失了颜色,可惜可惜,实在可惜。”

一连说了好几个可惜,她一副被赵樽暴殄了天物的样子,滑稽得夏初七心里直感叹。

还是做男人好啊,好色那叫有情趣,不像做女人吧,要稍稍表现出一点苗头,还不一定要想占有呢,就能被人骂着不检点,失了妇德。

“小奴儿,过来。”

她正在天马行空的想着,赵樽的声音突然从里头传了出来。

果然被他发现了。

当然,她也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夏初七轻轻“嗯”了声,慢吞吞小步进去,没敢去瞄他脸色啥样儿。

“爷”

“不听话。”赵樽埋怨的声音,听上去却很随和。

放下心来,夏初七一抬眼,并与他的目光对上了。这赵贱人原就长得天怒人怨,再配着那一点儿淡淡的宠溺,简直就是一种让人沉沦的诱惑。

只不过,她还是清醒的。那人的骨子里,永远都只有疏离和冷漠。

“人家就想来瞧瞧热闹嘛”

弯着眼儿说着,夏初七背对着众人,冲他使了个眼色儿,声音说不出来的好听。

她一直觉得,要说这身子哪一个地方最出众,便是音色了,黄莺儿出谷般的婉转,一出口便像清泉滴在石上,叮咚清脆。要是她再不要脸的放一回嗲,只听声音不见脸的话,也是能把男人的骨头都给喊酥麻的。

这不,宁王那脸一下子便转了过来。

只可惜,那么好听的声儿,却配上了那样的一张黑脸。

顿了下,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老十九,这个就是”

他不敢相信赵樽的眼光,会锉到如此程度。

可惜,赵樽微微一挑唇,却是淡定的承认,“正是我的小奴儿。”

那肉麻得让人掉一层鸡皮疙瘩的声音,让夏初七差点儿没有冲出去先吐上一回再回来。

不过难得赵贱人这么喜欢做戏,还做得这么有水平,简直太符合她此行的目的了。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儿不远。赵樽的眼神儿,也一直没有离开她故意涂抹过的脸。

“饿了可要吃些东西”

啧啧,真假啊夏初七心里骂他,嘴上却十分讨巧,“不了,没胃口。”

赵樽灯影下的凉凉目光,微微一闪,“怎了是肚子又痛了”

“”

要不要演得这么仔细她低垂着头,假装不好意思。

“还好,不怎么痛了。”

赵樽仔细打量她片刻,向她伸出手,“坐爷身边来。”

她乖乖的跪坐在他的身边儿,如此一来,原本在那里伺候他的月毓,便自然而然就给挤了开去。

后退两步,月毓将自个儿掩入了灯光的阴影里,好看的眉头,沉了下去。

赵樽一只手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宠溺的拍拍她的头,似乎颇为无奈的道,“身子不舒服,就歇着,巴巴跑过来,不是讨爷骂吗”

夏初七被他握了手,觉得那两个人相触的掌中热量,在不断的发酵,稍稍腻了腻,她才故作娇俏的笑。

“爷舍得骂我么”

轻唔了一声儿,赵樽捏了捏她的手,“自是舍不得。”

夏初七心里突了一下,顺势在他手背上一掐。掐得极狠。

“爷,今儿晚上这么多人,楚七想敬大家一杯酒。”

她不是太懂这个时代的规矩,以为还是现代呢,吃饭么,人人都可以去敬酒。

可在场的人,却都是懂的,面色纷纷一僵。

不管赵樽现在有多么宠爱她,毕竟她什么身份都没有,连侍妾都算不上,哪有什么资格替在场的人敬酒

在众人的惊愕里,只有赵樽面色一直平淡无波,大手握住她的小手,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微微眯起,略带歉意地扫了一下屋子里的几位。

“都怪本王平日里太惯着她了,没大没小的。”

赵析看着他宠爱那么一个黑鬼,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又朝夏初七望了眼,眸子阴了阴。

“应当应当,如此清秀的妙人儿,惯一惯,自是应当。”

不等说完,他的目光便转了开去。

大概他对夏初七如今这副尊容,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来。这让她忍不住偷偷在心里发乐,又使劲儿捏了一下赵樽的手,示意他同意她出去敬酒。可赵樽却没有搭理她。直到她第二次偷偷伸出手去,掐在他的大腿上,他才低头过来,在暗地里,冲她比划了一个“五”,意指要五十两。

夏初七觉得这货真黑。

可想了想,还是眨巴了下眼睛,表示了同意。

她没有钱,她穷鬼一个,反正都欠了一屁股债,再多一笔也无所谓。

清了清嗓子,赵樽冷漠的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既然我家小奴儿已经说了,你便过去替爷给几位斟酒吧。”

早已求之不得的夏初七,心里头欢呼了一下,面儿上还矜持着,就地拿了赵樽案几上的酒壶,把从月毓那儿学来的规矩做了个十足十,慢腾腾从主位上下来,先走到宁王面前,笑容可掬的替他斟满了酒。

“宁王殿下,请吃酒。”

大约对她的长相实在不太感冒,赵析便未多看她一眼。

夏初七也不太在意他的看法,款款又走到东方青玄的面前,小手就着那白玉酒壶慢慢地倾斜,将他的酒盏斟满。

“大都督,请吃酒。”

东方青玄凤眸一眯,正准备开口,便听得赵樽在主位上淡淡道。

“来,三哥,东方大人,少鸿,大牛,为了我大晏的国富民安,干一杯。”

晋王爷都提议了,别人自然附议。

东方青玄唇角微弯,眸子勾出笑意,跟着众人举起酒杯来。

夏初七往赵樽走去,眼风却偷偷扫着东方青玄,看着他将杯子里的酒往嘴里一灌,心里才踏实了大妖人,让你害老子,一会儿便要看你怎么出丑。最好能在众人面前发一次骚,跳一回脱衣舞,让这里的老少爷们儿都饱一饱眼福。

酒色文化千古传承。

在千媚百娇的美人儿们穿梭的宴席间,丝竹尔尔,袖裙纷飞,可除了宁王赵析和荤素不忌的元小公爷之外,席间其余人身上都没有美人儿蹭来蹭去的场面。几位爷谈天说地,友好得都像多年未见的好友。却谁也没有提起那鎏年村里的千年石碑和湔江堰的决堤之事,大概这便是官场文化了。

夏初七时不时瞄一眼东方青玄。

酒里的药,她下的份量很足,怎么会还没有动静儿

难道他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会用内心逼出毒素不能吧

乱七八糟的想着,她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才见东方青玄美艳无双的面色慢慢的红润了起来,一只握紧酒杯的修长玉指微微一僵,眸底若有似无的掠过一抹冷光,随即却又弯唇浅笑着,长身而起,一拂红袍。

“两位殿下,左将军,右将军,青玄今日多吃了两杯,身子有些不舒服,先行一步,几位慢饮,失陪了。”

东方大妖孽本就生得好看。

更何况他这会儿染上一抹薄醉,那朦胧如丝的凤眸里,如同含了一汪多情的春水桃花,说不出来的风情万种,描不出来的妖气娇媚,那一幕,让那宁王瞧在眼里,心里一荡,酒杯里的酒水便洒了几滴在案几上,等反应过来,他尴尬地一笑。

“东方大人自便。”

赵樽亦是不再多言,只有夏初七一个人心里暗叹可惜。

东方大妖孽中了她的媚药,那靡丽多骚的样子应该是极致的美好荡漾啊,那么一副精彩的画面居然不能在众人面前上演她真心没有想到这厮的忍耐力会那么强,想她亲自配的“三子丹”,又是用酒送服的,别说是男人,便是神仙也抵挡不住啊。

可惜了,实在可惜。

一抹大红衣袍,如同红云般消失在了食色轩。

他一走,好像屋子里的春色都少了许多。

夏初七看见宁王的眼中,明显的闪过一刹那的遗憾。

她暗自一笑,继续充当着斟酒童子的角色,为宁王殿下、元小公爷和左将军陈大牛也都斟了一圈儿酒回来,才淡定地走回赵樽身边儿坐下,放下酒壶,压低了嗓子,却用宁王能够听得见的声音,低低说,“爷,我做了件坏事。”

“嗯”赵樽挑眉。

“我在大都督的酒里,渗了媚药,他先头好像药效发作了”

“你果真讨打。”赵樽目光微动,低声斥了一句,却也是压着嗓子。

“谁让他欺负我活该,最好让个男人给上了。”

“哎,你啊”

两个人在一处碰着脑袋叽哩咕噜,那感情好得真像那么一回事儿,用妇唱夫随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可愣谁也发现不了,就在案几底下,夏初七狠狠掐在赵樽腿上的那只手,还有赵樽死死捏住她的腰。那可都是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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