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果然,那人做贼一样,绕过布纺巷口便过了护城河的石桥。很快,便钻入了离县城约一里地左右的茂密树林里。虽说入了冬,可西南的冬季,树叶儿依旧阔大苍翠,很容易掩藏行踪。夏初七一路尾随着,跟踪得相当有技巧。

入得林子深处,那人脚步越来越快,她跟得不远不近。

倏地

她停住了,只见林中已经集结了十来个像他一样庶民打扮的男人。而他们的正对面,则有五六个身着统一青绿色锦绣服,配了统一制式腰刀的青年男子。她不敢再靠近,藏身于一拢茂盛的树丛后,猫着身体往外看。

“妥了吗”有人问。

“妥了,都妥了。”

“你们呢”

“也都妥了。”

几句对话刚入耳,下一瞬,如同电影特效似的,几乎就在她眨眼间,只见刀光闪过,那十来个点头哈腰说妥了的家伙,便被对方的刀一下子刺入了身体。

鲜血飞溅出来,惨叫声不过一瞬即灭

杀人灭口

夏初七眯了下眼,心脏怦怦直跳。

那刺眼的刀,那血样的红,太过触目惊心

十来个鲜活的生命,眨眼便成了一具具尸体。

杀完人,那几个人单膝跪地,抱拳施礼,语气恭敬。

“大都督”

这时,一个身穿大红色蟒衣,腰配黑鞘单刀的男子缓缓从树林中走出,鸾带飘飞,一双狭长的凤眸清亮得惊人。红色的衣,红色的唇,地上一滩滩红色的鲜血,衬得他的肌肤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风华绝代,妖娆得让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妖孽

太妖了。

夏初七前世今生见过所有妖娆的男人,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都死透了吗”他问。

那声线儿,很轻柔,温和,仿佛三月山间开着的妖媚花朵,又好像情人在耳边儿细细低喃然而,她却眼睁睁看着,他用一种绝对风华的姿态,修长的手指握住腰间薄刃,将每一具尸体的脑袋从容不迫的割了下来,再用白绢缓慢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娘也

夏初七作为医生,见过鲜血,见过死人。

可真没有见过如今唯美淡定的杀人方式。

美得几近恐怖。那感觉,就好像那刀,那血都像一种会蔓延的瘟疫,透过了她的五脏六腑,扼得她的喉咙口,一阵紧绷。

攥紧手指,她没有为了赵樽去送死的勇气。后背汗湿的紧靠在树干上,将娇小的身体藏匿着,纹丝不动,默默祈祷这些瘟神快点儿离开。

然而。

那鲜艳如妖的大红蟒衣男子却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用一种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妖艳身姿,美艳得让他手中滴着血的那寒光闪闪的刀子也平添了几分华贵的变态美。

她仿佛听见了血滴在土里的声音。

抿紧了嘴唇,她的手缓缓伸入怀里。

“铿”

一道寒光冲她直飞过来。

她就地一滚,一句话没多说,拔腿儿就跑。

“好狡猾的兔子。”

温柔的声音春风般入耳,一道大红的人影箭一般射了过来,速度快得根本不容她多迈一步,一只手臂便拽了她的腰身在风中旋转一圈,直接将她抵在了一颗粗壮的大树上。

“还跑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夏初七很确定,在他看见自己的脸时,那双略带着一点浅琥珀色的眼睛愣了足有两秒。

“呵,你还真活着”

他笑了。笑得血腥味儿似乎都被他的声音融化了。

夏初七舔了舔下唇,觉得嗓子眼儿有些干。她是一名特种部队的军医,参加过军事演习,参加过地震救援,见识过无数濒临死亡时的冷诡氛围,也不太惧怕真刀真枪的砍杀,可这样阴柔的妖邪之气,还是让她颤了一下。

“你认得我”

他妖眼一眯,缓缓勾起唇来,“一年多前,本座在京师办了一桩重案”

办案

下意识的,夏初七垂下视线,目光落在了他腰间的一枚金牌之上。接着,“锦衣卫”三个字,直接摄住了她的眼。

怪不得

大红蟒衣飞鱼服、厚背薄刃,狭长略弯的绣春刀,人称大都督,他便是传说中鲜衣怒马的锦衣卫指挥使,一个可以自行逮捕、刑讯和处决人犯的军事特务机关首脑了

“你啊,还是这么愚蠢”

他低低的声音意味不明,懒懒的,带着少许讥讽,那一柄象征着身份的绣春刀,就贴着她的脖子。而且,这妖孽男长得如花似玉,力气却恁大,一只手臂将她重重压在大树上,便让她动弹不得。

想了想,她弯起唇来,似笑非笑,“换了身马甲,差点儿就认不出你来了。”

他眉梢一挑,“难为你还记得本座。”

“当然,你这求爱的方式,一直这么诗意。对了,你娘知道吗”

他微愣,“嗯”

夏初七歪了下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特无辜地看着他。

“你晓得的,我长得这么俊俏,一向招人惦记。好吧,事到如今,我便不再抵抗了。妖精,你说说,你现在是在卖艺,还是在卖身”

眼尾一挑,那妖孽颀长的身子前倾一寸,猛地低下头,盯住她的眼睛。

“装疯卖傻还是转了性子”

“嘁,你这搭讪的台词儿还这么逊,想揩油你就明说,何必呢”

夏初七对身世的好奇心一直在膨胀,可才刚那血淋淋的一幕着实让她没法儿去细细品味他话里的意思,只能绕着弯与他插科打诨。因为,她知道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逃命。

“七小姐”

他三个字刚轻吐出口,嗖的一声,一支寒光闪闪的小羽箭,便从密林中射了过来。他果断偏头,手上便是一松。夏初七不知道谁在帮她,趁那一刹,清澈无辜的双眸一变,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来,小手往他胸前一捏,顺势推开了他。

“美人儿,下回再玩耍。”

一片白色的粉状烟雾便散了开来,有人尖呼。

“大都督,小心有毒”

夏初七疾步往快飞奔,得意的大笑,“傻儿子,有毒的在这儿呢,尝尝老子的火霹雳。”

烟雾里突然蹿出一串火光,噼里啪啦炸响开来。

一群锦衣卫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往林子外掠去,可等烟雾散尽,哪里还有人在那大红蟒衣的美人儿望着清岗县城的方向,缓缓一笑,回头走到大树下,取出那支没入树干的小羽箭来,眯眼轻轻一吹,笑容妖气到了极点。

“原来夏家七小姐跟了他这下有乐子可瞧了。”

、第027章十九爷的八卦事儿

夏初七几乎是飞奔到回春堂的,药堂里诊病抓药的人不多,顾阿娇父女俩都在忙活,她多的话没有一句,只道了谢,拿了自家那包袱,便径直往驿站赶。

出了这档子事儿,她这会儿想见的人就一个赵樽。

驿站还是那个驿站,可兴许她昨儿半夜出现在赵樽床上的事儿传开了,她往里头一走,每个人瞧她的目光都怪怪的,有几个小丫头还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股子羡慕嫉妒恨的表情,那眼神儿冷刀子似的,恨不得剜了她的肉。

放好包袱,她向梅子打听了一下,便往驿馆院去了。可人还没有走近华堂的台基,就被门口的月毓给挡了下来。

“楚七,你有事”

夏初七着急的偏着头,往里看了一眼,“爷在里头吗我有紧要的事儿找他。”

“这”月毓漂亮的芙蓉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今儿个从锦城府过来了几位大人,爷正在里头与他们议事呢,怕是不太方便见你。”

“哦。”

这规矩夏初七懂。

早晚都能见上,不急这一会儿,她挤出一抹笑容,“行,那我回头再来。”

月毓也笑了,“一会儿爷唤我了,我会告诉他的。”

她是那种经典贤淑范儿的美女,不仅身材有料,说话也斯斯文文,速度缓慢,咬字清楚,显得特别有教养。可她今儿平和的笑容里,却多了几分不太真切的凉意,瞧得夏初七有点儿发毛。

看来昨晚上的事儿,让这位大丫鬟生了嫌隙,以为她想要勾搭赵樽来着。

虽然,她有过

但是,不没成功吗

嘁,至于么一个男人罢了。

偷偷翻了下眼珠,夏初七别扭地冲她做了一个新学来的规矩,福了福身,调头回了西配院的仆役房。今儿梅子也不当值,正在屋子里研究她带回来的那些个瓶瓶罐罐。

“喂,别乱动啊。”

夏初七制止了她,抢步过去,“瞎摸摸,一会见了阎王爷,不屈死你啊”

她唬完了梅子,见她一脸后怕的紧张,又笑哼了下,把为她拣的中药包拎了出来,让她回头熬了喝着,末了再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指了指床铺。

“躺下吧,姐今儿就服务你一回。”

因了在柴房里打昏梅子还扒了她衣裳的事儿,夏初七在替她净脸、敷面、上药,还有讲解酒刺的饮食防治时也就格外上心。而梅子也是一个话多的主儿,说着说着,竟然把话题扯到了童谣的事儿来,反倒把夏初七给骇了一下。

“咋地,这事儿爷已经晓得了”

“嗯。”梅子舒服地眯着眼儿,直点头。

“他啥反应”夏初七毫不怀疑赵樽能在第一时间懂得那童谣里下的软刀子。

“没啥反应。”梅子说完,想了想,又皱起了眉头,“咦,也是哦,按说,人人都在夸咱爷好,咱爷应该欢喜的啊”

对于单细胞生物,夏初七不能向她解释,稍稍一想,便转了话题。

“梅子,你可听过锦衣卫的指挥使大人”

“大都督”梅子眼睛一亮,便兴奋了起来,“那可是出了名的俊美男儿,只是我没福分瞧见就是了。”

梅子说,锦衣卫只听命于当今老皇帝,指挥使东方青玄更是位高权重,左军都督掌锦衣卫事,授太子太保,如今是老皇帝跟前的大红人。他还有一个貌若天仙儿的妹妹,前几年被指给了太子爷做继太子妃。那太子赵柘已年过不惑,可他那妹子却比皇长孙赵绵泽还小两岁来着。不过么,等太子爷继了位,那继太子妃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他便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舅爷了。

说到这儿,梅子突然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楚七,还有个事儿,我说与你,你可不许说出去”

八卦女一般都喜欢这么吩咐人。

可事实上,却不知道已经说给了多少人听。

夏初七眨巴一下眼睛,搂了搂她的肩膀,“我保证。”

“我也是听府里几个嘴碎的婆子私下里传的,不晓得真假,听说东方家那个美人儿妹妹,原是要指给咱爷做王妃的。可后头也不知怎的,那太子妃刚过世不久,万岁爷就又抬举了他家”

赵樽还有这样的八卦

也是,晋王妃哪有太子妃尊荣

夏初七笑眯眯的听着,想着赵十九被他大哥给抢了老婆,觉得痛快了不少。接下来,听着那京里的八卦,好笑的,她便哈哈大笑,伤感的,她便假装苦着脸,把个梅子给糊弄得差点儿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底给她了。然而,却没有听来关于那“七小姐”的事情。

一整天,她都在驿站里做些无关紧要的杂物。

大概心里头装着事儿,一直心绪不宁,迫切的想要见到赵樽。

可偏生就这么奇怪。

她不想见他的时候,总能见到。

她现在特想见他了,却怎么都见不到。

驿站来的几位大人,听说是川陕布政使司的藩台大人、还有锦城府的府台等几位,赵樽在驿站里设宴招待了他们,几个人吃了酒申时才乘了车马离开驿站。可这些事儿,夏初七都插不上手,连赵樽的面儿也见不着。

落晚时,她扫着院里的落叶,正寻思要不要晚上去玉皇阁堵他,外头就有人在喊。

“楚七,有人找。”

谁会来找她呢

放下扫帚跑到驿站西城门,她一眼便见到了坐在门外石墩儿上的兰大傻子。一张黑脸上好几道明显的抓痕,身上新制的袄子也破了洞,棉花从那洞里钻出来,在冷风里直荡悠。

“草儿”他红着一双眼睛望她。

“傻子你怎的来了”

夏初七与几个守卫打了招呼,冲出去扯住他的胳膊便四处查看。

“咋的了谁欺负你了”

傻子扁了下嘴,没敢看她的眼睛,却只摇了摇头。

“我就是想你了。草儿,我去求王爷,求他别撵我走。你在哪,我便要在哪。”

仔细查看着他脸颈上的伤痕,夏初七语气重了几分。

“别扯偏的说,谁打你了”

傻子不惯撒谎,在她的威逼下,很快就老实的交代了。

原来夏初七没有回鎏年村,村子里的谣言更多了。有人说她和野男人跑了,有人说她被人睡大了肚子,偷偷落胎搞得翘辫子了,傻子听不下去,便与人打了起来,村子里那些个长舌的小媳妇儿不经他打,结果把汉子引了来,几个围着他好一顿胖揍。

看着他狼狈又可怜的样儿,夏初七与人玩儿命的心都有了。

“就这样,没了”

傻子耷拉着脑袋,只会摇头,可闪躲的目光却瞒不过她的眼睛。

“说不然我可不要你了。乖乖说了,我便想法子留你在身边儿。”

“我说我说,是,是刘家嫂子,她”傻子支支吾吾,黑脸有些发红。

夏初七狐疑的看着他。

他嘴里的刘家嫂子是与范氏玩耍得极好的一个妇人,家里男人因了范氏的关系去了县衙里做捕快,常年都不落家,那妇人平素在村子里行为就不太检点

她会怎么着傻子

见他说不出来,她牙根一咬,恨得去拧他耳朵。

“你个闷墩儿,说啊,她到底怎么着你了”

傻子可劲儿歪着脑袋闪躲,被拧了呲咧着嘴也不喊疼,好久才懊恼的嘟囔出声儿。

“她捏我屁股,还,还捏我捏我的”

不用说了,夏初七懂了。

她家傻子相貌不错,体格又壮实,敢情是被那骚蹄子给猥亵了

他妈的

一股子恼意冲上了头,但她却没了发火的念头。

越是生气,越是气不得。这些人,通通都得收拾

几桩事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她浅眯着眼,轻翘唇角,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来,傻子,我们找王爷去”

、第028章谁在调了个戏的

心里有了个一箭双雕的计划,夏初七脚步又快了几分,就盼着能快点儿见到赵樽。可她拽着傻子的胳膊,刚入驿站西城门不远,便听得一声儿略带酒气的轻喝。

“那谁,给小爷站住。”

她侧眸一望。

那男人长得很俊,一双丹凤眼儿含着笑,没有束冠的乌黑长发散在肩上,一袭佛头青的鹤氅也穿得个松松垮垮,整一个不着调儿的纨绔样儿。

怎的遇上这主儿了

夏初七放开傻子,礼貌地问安,“小公爷好。”

“小爷我不好。”元祐捏着下巴端端儿走过来,一双眼儿浅弯着盯她,逗趣儿,“小表妹,两三日不见,长得越发水灵了。”

“亏得小公爷眼神儿不好。”

“呵”

元祐笑得越发风情了。

“小表妹,那日不是说长大了便要许给我吗怎的今儿又与别人勾勾搭搭”

夏初七笑眯眯的望着他,却也不惧,“小公爷说笑了,楚七如今也是个男人了呢。”

元祐低歪着头,瞧了一眼她那袭青衣直身,摸着鼻子笑了起来,“小嘴儿可真会说话。行,既然你也是男人,那”说到此,他手臂一搭便揽住了夏初七的肩膀,一句话说得好不风骚,“小爷我最喜欢清秀的小倌儿了。来,亲个嘴,我便放你进去。”

“亲个嘴”

夏初七问得眉眼儿俏俏,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将一只小手回勾上他的脖子,抬头,咬唇,喃喃笑道,“小公爷,您看这地儿不对,不如改日”

元祐笑着望她,“改日也好。”

“呵呵”夏初七奸诡一笑,放了手。

元祐闲极无聊,正准备再调戏她两句,背上突然有些刺挠得痒了起来。那痒来得忒不是时候,顾及到自个儿一向风流倜傥的英姿,他还是决定先撤为妙。

“小表妹说得极对,咱俩改明儿再约,表哥我嘶,先走了。”

缩抖了下肩膀,他飞抛了个大媚眼,转身便要走。

“站住”

一道低沉嗓音,凉意入耳,叫停了元祐的腿,也叫冷了夏初七的心。

只见一个颀长的身影踏着冷风从玉兰树下慢慢踱了过来,腰直、腿长、脚步沉稳、不疾不徐,冷隽的目光里含了浓浓威严,藏着岑寂的眸子,英气逼人。

除了赵樽,谁又能有这一喝断人魂的气质

轻咳了一声,元祐差点儿呛着。

在营区里调戏小姑娘被阎王爷给撞见了,他恨不得借个天梯飞身走人,不过嘴上却乖顺了不少,就连多少年没用过的称呼都出来了。

“十九叔,您也出来散酒气啊呵呵,今儿我多吃了几口酒,告辞了,先行一步啊”

“急什么”赵樽冷绷着脸,看不清情绪。只走近时,身上似乎也带了一股子秋露白轻幽的酒香味儿,“刚好我对神机营火器改进之事,有了新的想法,正准备找你再议上一议。”

“现在明儿再议吧,今儿天都晚了”元小公爷堆出一脸的笑容。

“不是要散酒气本王那里刚好有京师来的雨前龙井,解酒正好。”

“我这,身子不太爽利先回去洗洗再来,可好”悄悄用胳膊肘子挠了下,元祐只觉得身上那痒处,就像长了腿儿似的,越是忍住不去挠挠,那想挠它的**便越是疯长。

“不好。”赵樽冷眼一瞥,面无表情,“是你右将军的身子爽利重要,还是军机大事重要”

一句话,便把个元小公爷的舌头给剪了。

赵樽拂下衣袍,转身便往议事的华堂走。那尊荣华贵的姿态给夏初七惊艳得不行,差点儿忘了自己的正经大事儿。待回过神儿来,正准备喊住他,不料,他却突然地停下脚步,顿了顿,回身吩咐跟在后头的郑二宝带了傻子先下去安置,又冷眼瞄向她,神色复杂地蹙起眉头。

“过来,随侍。”

这句话,正中下怀。

她小声安抚了傻子几句,等他不情不愿的跟着二宝公公往西配院去了,这才小跑着跟在赵樽的后头,不时瞄一眼元小公爷别扭的走姿,还有那一张几乎快要端不住的俊脸儿,偷偷发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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