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晨益点点头:“您找我?请坐。”

  中年男子递上他的名片。

  “是这样,我的孩子今年大学毕业,她是学外贸的,她很想来贵公司工作。这是她的资料。”中年男子从提包里拿出一个纸袋交给于晨益。

  于晨益看了看资料。

  于晨益所在的公司是大学毕业生向往的就业场所,主要是出国和长住国外的机会多,这么说吧,就连为公司打扫厕所的临时工恨不得都去美国考察过人家是怎么保持厕所卫生的。

  几乎每天都有大学生或他们的亲属来为他们求职。“资料放在我这儿,如果我们需要她,我会同她联系的。”于晨益对中年男子说。

  “拜托您了”,她的英语很棒。在学校学习成绩也很好。这里还有一些补充材料,也一起交给您吧”中年男子又从提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放在于晨益的办公桌上。

  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向于晨益告辞:。

  “让您费心了。这包补充材料也很重要,请您保管好。”于晨益站起来以示礼貌。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一丝酸楚的感觉。同为父亲,人家的孩子已经大学毕业了,他的孩子却连重点中学都上不了。于晨益对不起孩子的负疚感头一次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眼睛的湿度明显上升。

  于晨益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他漫不经心地打开中年男子留下的补充资料纸袋,是两捆百元钞,两万元。

  于晨益“腾”地站起来,他准备去追那中年男子。这种行贿的事从于晨益当人事处长开始就络绎不绝,他一分钱没要过。

  仿佛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又将于晨益拉回到椅子上,他产生了用这笔钱当赞助贷让九子转入重点中学的欲望。

  他为自已的想法出了一身汗。他清楚这是受贿。是正宗的犯罪。触犯刑法的重罪。每个地区都有反贪局专门抓这种罪犯。

  他重新站起来,又坐下了。他重复了17遍这个动作后,以坐下告终。

  他的手颤抖着将那包钱锁进袖屉。他改变了自己的生物电磁波的波长。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于晨益在心里无数次重复这句话。

  数日后,于晨益的儿子转入一所重点中学。“

  “学校没要赞助?”妻子惊讶。

  “找了个关系。’’于晨益绝对不敢将实情告诉妻子,他知道告诉的结果百分之百是离婚。

  于晨益的妻子是百分之百的金子。纯金。

  一个月后,中年男子的女儿进入于晨益的公司工作。

  金盆洗手对于第二波长的人是童话。

  于晨益为了给金妻子戴金钻戒又收受了一次贿赂。

  其实,金质女人戴不戴金饰物都是金子。非金质女人戴一身金饰物也只是废铜烂铁一堆。女人身上的真正金子在她的心里,不在脖子手指手腕上。

  当于晨益往妻子纤细的手指上套钻戒时,妻子热泪盈眶。

  “贵吗?”妻子依假在丈夫身边问。

  “假的。才100元。等我以后有了钱给你买真的钻戒。”于晨益撤谎。。

  “这是真的。我一辈子不换。”妻子全身发烫。

  一件东西的真实价值绝对不是它的零售价。

  这是一个周末的中午。儿子去学校的兴趣小组参加活动。妻子上街为于晨益明天随公司考察团出国考察采购行装。只有②①①②②②⑥②②②②①①④②①④②④②②①②(由于此处的描写太恐怖,编辑部在征得作者的同意后删去185个字。)

  随后赶来的杀人蚁们争先恐后地往于晨益的血管里注毒。其实只需要一只杀人蚁的毒就能在5分钟内置人于死地。

  于晨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了人间。

  杀人蚁们开始在于晨益身上会餐。它们只吃新鲜的人血。人死20分钟后的血它们就不吃了。杀人蚁是地球上最浪费食物的。动物,它们倚仗食物资源丰富而有恃无恐不思节约。

  杀人蚁每次吃人血分两次进行。第一次吃5分钟。吃完后趁兴与异性同胞以死者的尸体为床交配生育。它的在死者的身上大肆莋爱大肆生育,每只雄杀人蚁能在10分钟内繁殖50只后代。杀人蚁交配和生育后再吃一次人血补充体力。小杀人蚁出生后率即同父母共进人血大餐,而后它们就可以自立闯天下独自觅食了。在捕获到下一个猎物时,小杀人蚊就可以完婚为蚁父为蚁母了。’

  约分钟后,数干只杀人蚊撤离于晨益家。这次它们不集体行动了,它们同时出现了数十个第二波长,它们司散捕猎。

  于晨益静静地死在床上。没有任何痕迹。杀人蚁的毒针细得几乎在皮肤上留下下针眼儿,不特别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7于晨益的妻子喜欢给丈夫买东西,她的本事是花不多的钱给丈夫买物超所值的衣物。每当丈夫外出前,她都会周到地为丈夫准备行装,大到西装革履,小到洗最伯传染病的关键部位的毛巾。

  她采购结束时已是下午4点钟了。

  她像往常那样步履轻松地上楼。掏钥匙。开家门。

  “我回来啦!”她一进门就高声通知家人。

  没动静。

  “出去啦?”她一边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边嘀咕。

  她到厨房洗手,洗得很认真,打了3遍香皂。

  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走进卧室。

  “睡得这么死?”当她发现丈夫仍在睡午觉时嗔怪道。

  丈夫继续睡。

  “该起啦!”她到床边轻推丈夫。

  她发现丈夫的体表温度和皮肤弹性同以往不一样。

  “你怎么了?”她用双手移过丈夫的脸。

  她从未摸过死人,没有这方面的常识。

  “你病了?身上不舒服?”她摇晃丈夫的身体。

  于晨益的一条胳膊从床沿聋拉下来。

  这是一个在电影电视剧中经常用来宣告剧中人已死的镜头。

  她一楞,迅即猛摇丈夫的身体。于晨益的头更加电影化地歪到枕头的一边。

  “晨益!晨益!你怎么啦?!你醒醒呀!”她谅惶失措地一边摇丈夫的身体一边喊叫。

  于晨益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她的美丽的眼睛有生以来第一次用来装恐惧。没有精神准备的失去亲人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

  她现在的第一个反应是求救。

  楼下住着一个于晨益的同事。她飞奔下楼敲人家的门。同事开门。

  “快…快…老于…出事…了……”她满脸是泪。

  “于处长怎么了?”同事问。

  “昏迷了……”她往好的方面想。

  同事跑步上楼。

  这是一个见过死人的同事。他一摸于晨益就知道公司的头儿又该为新任人事处长的人选打架了。但他现在不能说,他担心于晨益的妻子承受不了。

  “快打电话叫急救车I”同事拨120要急救车*

  “老于怎么了?”她问同事。“可能是急病,心脏病什么的。急救车一来就行了。pp同事安慰同事的妻子。

  “他的心脏从来没事呀?”她喃喃道。

  “我去楼下给急救车引路。”同事下楼。

  她忙乱地在丈夫的胳膊上找脉搏,整条胳搏都找遍了。最后,她终于在丈夫的指甲盖上清楚地找到了脉搏。她笑了。她笑得样子很好看。

  急救车来了。拿着担架背着急救箱的医生来到于晨益的床边。

  医生的手一挨于晨益的身体就说:

  “他已经死—了。”

  她猛然站起来:“你胡说』我刚刚还摸到了他的脉膊,你怎么说他死了?”

  医生显然见多识广,他没有理会死者家属的无理。他为于晨益的尸体做了简单的检查。他发现于晨益的死因不明。

  “您是死者的什么人?”医生问于晨益的同事。

  “同事。”同事回答。

  “我建议您报警。让警察来验尸。”医生对死者的同事说。

  “他不是病死的?”同事吃惊。

  “不是。”医生极肯定地说。

  “谋杀?自杀?”同事的眼睛也用来装恐惧了。

  “不像自杀。”医生说。

  “谋杀?”同事楞了。

  “这要由警方下结论了。我们很忙,走了。”医生率领护士拿着担架走了。

  “谋杀?”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我打电话报警”。同事无法回答她的问题,他打l10报警。

  儿子回来了,他看出家里出事了。

  “妈妈,怎么了?”他问妈妈。

  “有人…谋杀…你爸爸……”妈妈说。

  “谋杀?杀我爸爸?”儿子跑到爸爸床前摸爸爸,“爸爸死了?”儿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重点中学学生的风采荡然无存。

  楼下传来警笛声。

  附近的楼房上的窗户都打开了,无数颗头颅伸出窗户看热闹。

  有人被杀的信息的传播速度比电脑联网信息高速公路还快。再迅捷的通讯手段也比不上某些民族的口头传递速度。

  警察来到于晨益家。

  法医验尸。一名警官向于晨益的妻子和那位同事了解情况。

  法医遇到了书本和以往的实践都没有记载的谋杀手法。

  ”是起他杀?”警官小声问法医。

  “肯定是。但不知罪犯用什么方法杀的他。’’法医说,“没有任何痕迹。”

  “保护现场。我让局里派专家来。”警官吩咐。

  当于晨益的妻子确信丈夫死了时,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让所有在场的人包括警察毛骨悚然的声音。她的哭出不来,积在身体里犹如困兽挣扎。

  “妈妈,你的头发!”泪眼汪汪的儿子发现妈妈浓密的头发一把一把自已往地上掉。

  警察局专破难案的姜探长来了。他仔细检查了死尸和房间。

  “他吸毒吗?”姜探长问于晨益的妻子。

  “我爸爸连烟都不吸!”儿子对于警察的这个问题十分反感。

  “指纹都留取了吗?”姜探长问先来的警察。

  “留取了。”警察说。

  “发现什么线索了吗?”姜探长问。

  “没有。死者的妻子在3个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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